婆子幸灾乐祸的瞥了一眼宁芸,道:“虽说咱们七王府也不缺那些个银子,可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二小姐这样挥霍,那不论是对二小姐,对王妃,都没有什么好处吧?尤其是外面本来就有很多人想跟咱们王爷过不去,这岂不是给王爷的名声抹黑?”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听到婆子说起银子的事情,宁玉心口一紧。
婆子道:“王妃有所不知,慕容侧妃念在王妃的情面上,不想对二小姐有过多的束缚,便知会了账房,只要是二小姐要的银子,哪怕是凑都要给二小姐凑齐呢。昨儿个,二小姐当即就领了五百两的银子,这不,不过一天的功夫,这五百两银子就都花光了呢!”
“你说什么……”宁玉闻言,脸色煞白。
五百两……这王爷每年的俸银是有限的,加上封地和一些店铺的收入,也只是勉强富裕一些,比起那些大商大户人家,王府的财力可算不得什么。
这五百两银子,搁在平日里,上上下下能做不少的事了。何况,一下子就挥霍出去五百两,这让她怎么向王爷交代?若慕容璃月有意用此事来料理她们,她都无话可说!
“芸儿,这是怎么回事……她说的……是真的?”宁玉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看向一旁的宁芸,这不过是厨房的事务,一天的光景就挥霍了五百两银子,简直无法想象!
“姐姐……”宁芸看到宁玉的脸色不好,忙上前扶住她,焦急道:“姐姐你别听她们乱说,你别生气,就算是为了孩子,你别着急……”
“你就告诉我……”宁玉心如死灰的看着她。“是不是真的?”
宁芸低下头,红了眼眶,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是……”
“你……”宁玉气的踉跄了几步,胸口大幅的起伏着。“五百两银子……你一天就花光了?
你都干了什么?!!”
“姐姐……你别生气……”宁芸见宁玉这么生气,害怕的哭了起来。“芸儿只是……第一次采办,什么都不懂,而且,那天起的晚,又因为周大娘耽搁了时间,没及时采办回食材,再加上……马上就到午膳时间,所以我就花了一百两银子去酒楼订了饭菜……”
“后来……在南城市场遇到了卖菜的小贩,他们本是给百花楼送菜的小贩,我截了他们的菜,就高价买下,又替他们付了赔付金,还给了他们三百两银子的定金,让他们以后每日都送新鲜的食材来王府,谁料……他们竟卷着钱跑了……所以……”
下面的下人们听着宁芸一五一十的将事情都交代出来,心里觉得又好笑,又解气。
好笑是笑这二小姐真是蠢到了家,花了三四倍银子用最高价买了食材,还付了什么赔付金便罢了,竟然当即就把三百两银子交给一个陌生人。
解气的是,这下她自己亲口承认了,王妃就是想袒护她,恐怕也不能了。
众人幸灾乐祸的看向宁玉,只见宁玉的脸色已经白的没有了一丝血色,她好似呼吸困难一样的大口喘着气,忽然!她痛苦的皱起眉头,捂住胸口,直直的向后倒去。
宁芸猝不及防,没有反应过来,待意识到眼前的人倒下去时,宁玉已经倒在了地上。
“姐姐!!”宁芸惊叫一声,上前扶起宁玉,宁玉已经昏迷过去,即使昏过去,她仍旧双手伏在小腹上,保护着自己的孩子,而她的身下,一股鲜血正从大腿间潺潺流出。
“血……王妃出血了!”一个婆子率先看到,害怕的瘫倒在地。
一众下人也都惊恐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来人!去找太医,快!!”宁芸和几个丫鬟扶起宁玉,招呼了几个小厮将她小心翼翼的抬了回去,宁芸看着一地的血,心几乎都要跳出胸口。
“把……把血擦干净,不要让王爷看到……”宁芸声音颤抖着吩咐过,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房间,跪倒在床前,紧紧握着宁玉的手,泣不成声。
“姐姐……你千万不要出事啊……千错万错,都是芸儿的错,是芸儿该死,你千万要好好的,该死的是芸儿……”
“太医来了!”一个丫鬟叫了一声,一个胡子花白的太医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宁芸忙起身让开,太医也免去了礼数,立刻跪倒在窗前为宁玉做急救。
宁芸擦干眼泪,走出房间,院子里,一众下人早就吓的呆在原地,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离开,宁芸恶狠狠的一一瞪过他们,怒道:“你们的脸,我都记住了,等会儿王爷回来,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我要你们一个个都生不如死!!”
言罢,她回头吩咐道:“你们都给我守在这里,跪在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是!”宁玉院子里的小厮们齐声领命。
众下人面面相觑,无不惊恐,却是追悔莫及。
这时,远处传来了张管家的声音。“王爷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