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这眼看就到下人们用早膳的时候了,食材还没着落呢,怎么办?就是去酒楼预定,咱们……咱们也没钱了啊!”碧儿说着又急的哭了出来。
宁芸一时紧张的皱起了眉,满脸的慌张,左顾右盼却不知所措。
碧儿见宁芸没了主意,在一旁提醒道:“二小姐,现在这早膳事小,那三百两银子可是事大,不如,二小姐先去找王爷说一说,让王爷派人把那三百两银子追回来!只要钱还在,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好好……”宁芸不加思考,点了点头就转身往回走,没走两步,她脚步一顿,又不停的摇头。“不行,这事不能跟王爷说……”
“为什么?!”碧儿都快急疯了。
宁芸犹豫道:“现在还不到辰时,王爷平日最讨厌不到时辰就有人打扰他,何况,他起来洗漱用膳什么的,也要些时间,我若去说,姐姐必然就知道了!”
“那……那到底怎么办,您倒是说句话儿啊!”碧儿也不管她是什么二小姐还是厨房的掌事,如今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逃不过。
宁芸暗自挣扎了许久,咬牙道:“先不管那三百两银子了,眼看就是用早膳的时间,你先去酒楼订些饭菜过来解决早膳,至于银子,就挂在七王府的账上,就说先佘着……”
“啊?”碧儿有些退却。“用七爷的名义在外面赊账?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这下人们吃不上早膳,必然要闹腾,到时候管家和徐大娘顶不住,就要去跟慕容璃月说,慕容璃月巴不得看我把事情搞砸,还不知道会在王爷身边怎么添油加醋的说我呢,到时候我怎么办?!”
宁芸
说了这样一番话,心里更确定自己的想法,道:“快去吧!有什么事,我顶着!”
碧儿见宁芸如此说,她倒也没什么可劝的了,只得转身去办事。
就在这个时候,宁玉院子里小厨房的小厮跑了出来,看见宁芸,小厮眼神一定,立刻拔腿朝她跑来。“二小姐,可找着您了!”
“怎么了?”看到是小厨房的小厮,宁芸心底一沉。
“昨儿个运来的食材已经用完了,这不,厨娘让我来知会您一声,说是采办了新鲜的食材,先送来小厨房挑一挑,毕竟王妃现在有身孕,一切以王妃的饮食为主不是?”
说着,小厮看了看四周,悄声道:“而且,昨儿个晚上王爷可因为换了厨娘的事没吃饭,今天的早膳王妃特意吩咐不能有半点差池,您也小心着些,莫再惹王爷不高兴了。”
宁芸听着小厮的话,站在原地,有一股很浓烈的情绪郁积在胸口,想哭却哭不出来,心如死灰,好似被掏空一样。
所谓祸不单行,这一桩桩一件件,若非是她亲自参与做出来的,她几乎要怀疑一切都是慕容璃月的安排,让她这么走投无路。
可是,似乎一切都与慕容璃月无关,一切的选择,一切的决定都是她来做的。
走到这一步,也都是她的失策。
别说在姐姐和王爷面前说这是慕容璃月的诡计了,就是她自己,都不相信这是慕容璃月的诡计能够办到的事情。
呵,其实,在王爷应允慕容璃月的那一刻,慕容璃月就已经赢了。
只是她还不自知,还想着为了姐姐,为了自己去拼搏一把。
是她天真了。
自慕容璃月提议让她来接手厨**务的开始,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剩下的,不过是她来做一串注定错误的选择,就像演一场滑稽可笑的戏,让人可以尽情的嘲笑她,问起罪来,也有数之不尽的不利证据来给她最后一击。
好啊,真好。
回头想想,这可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啊,精彩的连她自己都不禁拍手叫好。
慕容璃月,好一个慕容璃月。
她终究是小看了她。
不止是她,就连姐姐,也被她那跋扈骄纵的外表欺骗,她是杀人放火,但她知道,她杀的是无关紧要的人,烧的是无关紧要的房子。
她的城府,已然深到了连宁玉这个从小在宫里见多识广的王妃都看不出来的地步。
不,别说宁玉。
就是七王爷,恐怕也是看不透的罢。
不然,又怎会答应她,还亲自去跟姐姐再三要求?
呵,本是她们给她下的套,想着让她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掌管王府,想看尽她的笑话,想要向她宣誓谁才是七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现如今看来,她们姐妹俩,倒是反被引进了自己设下的圈套呢。
不止跳了进去,还失去了手里所有的王牌。
慕容璃月,这盘棋,你下的可真是妙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