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辰时,平日里这个时候,王府上下早就用完了早膳,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然而此刻,早早就起来干活的下人们还没有用早膳,早就饥肠辘辘。
厨房的厨娘们同样没有吃饭,同是下人,彼此也不愿为难彼此,只想着再多等一会儿,谁料,等来等去,却一直等不到。
下人们大多都是孤苦无依的穷苦人家,做牛做马的干些粗活累活,图的就是一口吃的,平日里他们可以任打任骂,可如今若是连肚子都吃不饱,他们便不再是那逆来顺受的奴才了。
不出半个时辰,饥肠辘辘的下人们便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活儿,围聚在了大门口,一齐等候着宁芸回来,几个婆子最初还在管教手底下的人,可到后面,便也觉得为了宁芸而让自己和下属的关系破裂,也太不值当。
反而和手下的下人们聊起了宁芸短短两日就把王府厨务弄成了个烂摊子。
就在这时,众人听到大门口一阵骏马嘶鸣,纷纷抬头看去,只见小厮拉着一马车的食材,也顾不得讲究什么前门后门,拉着马车跟着宁芸便从前门走了进来。
众人见宁芸带着食材回来,几个婆子为首上前。“哎哟,二小姐您可回来了,咱们可都要饿死在这前院了,快快,你们几个,帮忙把食材送去厨房。”
几个婆子招呼着下人们,让他们帮忙将食材搬去厨房。
“慢着!”宁芸上前喝住几个下人,道:“今日采购的食材不多,只够小厨房用的,你们且等等,我随后为你们去采办。”
言罢,宁芸便想带着小厮拉着食材往宁玉的小厨房去。
然而,婆子却没有因为她提起宁玉便轻易放过她。
一个婆子不满道:“二小姐,您就算是刚掌管这王府的厨务,也应当知道,咱们当奴才的虽然吃的糙,可这府里素来还是先紧着奴才吃的。自然,主子是主子,奴才们不敢怠慢,可这奴才们吃不饱,主子还能安安稳稳的做主子么?”
“放肆!”宁芸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一顿饭没准点吃上,这就要造反了吗!”
婆子冷笑。“二小姐说的对,不过是一顿饭没准点吃上,可咱们气的不是这饭吃不上,而是自二小姐接手厨务以来,饭就没有准时过。是,我们是当奴才的,我也知道二小姐从来不把咱们奴才当人看,可是二小姐,您得想想,奴才为什么当奴才啊,就为了看您这横眉竖眼而来的吗?不就是图口吃的……”
她叹了口气道:“您不把我们当人看便罢了,我们本来就出身低贱,也没什么可说的,但若是连我们的口食儿都不按时给了,那恐怕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过的去的吧?”
“谁说不给你们?”宁芸皱眉道:“别说你们,就连王爷都没有用早膳,我承认,这是我的疏忽,但是,我已经在弥补了,凡是都应有个主次。就算姐姐不是你们的主子,她如今怀有身孕,身子又孱弱,耽搁不得。”
宁芸认真道:“纵然你们对我不满意,想怎么样都好,可我姐姐曾经待你们不薄,你们不必为了和我过不去,而间接的让我姐姐跟着我受罪。”
本来宁
芸这一番话,下人们还是能接受的,如她所说,曾经一直以来都是由宁玉当家的,宁玉本来就是个温婉之人,对下人也是宽大仁厚,大家就算不念她的好,也不会害她。
下人们都准备要做退让,宁芸却又补了一句。“何况,你们今日如此忤逆我,耽搁了我给姐姐送膳食,等王爷回来了,我定要告诉王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听到宁芸说要向南宫辰告状,下人们纷纷噤若寒蝉。
表面上虽然害怕,可下人们心里顿时恨透了宁芸!
“还不滚开?!”宁芸怒吼一声。
众下人咬牙切齿,却还是乖乖的让开了一条路。
宁芸停顿了一下,回头对碧儿吩咐道:“早膳酒楼做不出来,午膳总是做的出来的吧?你去跟掌柜的说,送午膳过来,比昨日的要多一倍,让他们吃个够。”
“是。”碧儿领命转身离开。
从人群越过,宁芸从几个婆子的眼中看出了她们的不服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