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夕也没叫他们进去,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回禀侧妃,今日的事都完成了,一切顺利。”徐大娘偷偷看了一眼里面的云夕,道:“只出了一个小岔子。今日,二小姐去后院责问掌管清洁的周大娘,结果打起来了,周大娘受了伤,在家歇息,二小姐不让奴婢声张此事,更不让告知王妃。方才得知,王爷让张管家去周大娘家了,找了郎中,还赏了些银子。”
云夕闻言微微挑眉。
想不到,南宫辰竟还给宁芸收拾烂摊子。
想来也是怕宁玉知道了生气,动了胎气。
自然,现在当然是宁玉和她肚里的孩子最矜贵了,至于宁芸,只要别再添什么不得了的麻烦,他亦是不愿追究的。
呵,不过,也要纸里能藏的住火才行啊。
“知道了。”云夕懒洋洋的抬眼看向等候在门外的账房总管。“我记得,昨天刚核对过账目,今日怎么又来了?”
账房总管颔首,道:“这件事……奴才觉得是件大事,还是应当及时禀报才是。”
“大事?”云夕闻言,眼睛一亮,既是大事,那自然与宁芸是脱不了干系的,她一下子精神,起身道:“你们进来说。”
账房总管和徐大娘掀帘而入,却不敢抬头。
账房总管禀报道:“按照侧妃的意思,没给二小姐分牌子,二小姐要多少钱,都按照她说的给。因而,今天一早,二小姐就提了五百两银子去。”
云夕闻言挑眉,这宁芸,还当真敢拿。
账房总管继续道:“今日报账的时候,发现厨房的五百两已经花完了。”
“什么?”云夕一惊,是惊喜。
她本就是为了让宁芸胡乱挥霍才这么嘱咐的,不料宁芸还真没让她失望。
一旁的徐大娘闻言也十分震惊。
“以往依照厨房的报账,五百两能花多少时日?”云夕问道。
账房
总管道:“除却过年,还有各大节庆,日常厨务来说,至少能用一年。”
云夕佯作很担忧的样子,问道:“那她这些钱都花在哪里了?”
账房总管回道:“今日早上二小姐耽搁了采办,府内的午膳是在酒楼买的,上上下下花了一百两,再者又高价买了菜市场小贩的菜,什么定金,赔付金,总共一百两,又给了菜市场的小贩三百两做以后的定金,每日的费用按二十两算。”
“以前李大娘每日的费用是多少?”
“以往李大娘是让采办的奴才们去北城的市场采办,早市上采办足够的食材,本应十两银子,但在北城市场可以便宜一半,也就是五两银子。”
云夕强忍着笑意,眉头紧皱。“那二小姐怎么定了二十两的?”
这时,徐大娘道:“南城市场的东西,本就比北城的贵,再者误了早市之后,就又要贵一倍。想来,今日的二十两,是早市后的价格。而二小姐便以为,这些东西都值二十两,也没商量就按二十两的价格预付了以后的定金。想来现在返回,那小贩是万万不肯的。”
“这么说来,这三百两银子,算是打了水漂了。”云夕伸出手,轻柔着眉心,眼中却忍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徐大娘叹息道:“二小姐也真是的,怎么不来问问我呢,这下可怎么办。”
账房总管却道:“如今,奴才担心的倒不是那三百两银子打了水漂,而是……”
云夕抬眼,和徐大娘一同看向了账房总管。
账房总管深深的叹了口气。“奴才派人去打听了这小贩的来历,本是外地人来这里做买卖,没有房产,没有妻儿,才在南城市场做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很不可靠,若是拿着银子跑了,也无从追踪。奴才现在担心的,就是小贩起了贪财的心,背信弃义,带着银子逃跑。”
云夕挑眉,“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虽然三百两银子对王府来说也不算什么,可再怎么有钱的大户人家,也不能这样随意挥霍。徐大娘,你这就去通知花先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再将他的疑虑告诉花先生,让花先生立刻着人前去,问那小贩把三百两银子追回来。”
“是。”徐大娘闻言正要退下,却被云夕叫住。
“另外,此事你们二人知道即可,不要声张,王妃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动气,若有个差池,拿你们是问。”
徐大娘和账房总管相视一眼,领命退下。
这时,云夕让阿奴去把首饰盒拿过来,阿奴虽不解,却乖乖的把东西拿了过来。
云夕将首饰盒交给账房总管,道:“这些东西是我从娘家带来的陪嫁首饰,还有一些是宫里得的赏赐,若那笔银子追不回来,你就把这些当了,先替二小姐补上,莫让王爷知道了怪罪二小姐。”
账房总管接过首饰盒,十分感慨。“侧妃真是宅心仁厚,宽宏大量啊。”
云夕佯装苦涩的笑了笑。“分内之事罢了,何况这也不怪二小姐,她自幼养尊处优,自然对银子是没什么概念的,亏了三百两银子是小,若让王爷怪罪于她,或者让王妃担心,那便不值当了不是,好了,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去吧。”
“是,奴才告退。”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