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擦干眼角的泪水,摇头道:“母亲和姑妈去世的时候,都再三嘱咐,要我好生照看芸儿,就算芸儿她想要嫁给七爷,那也没什么,姐妹本该有福同享,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王妃,享受着七爷的宠爱,享受着这荣华富贵,岂有不让她同享的道理?”
“王妃……”丫鬟环儿有些惊诧的看着宁玉。
宁玉舒了口气,伸出手,道:“扶我过去吧,趁着王爷现在多少对我还有些情分,兴许能放她一马,谁想赢,谁赢去罢,我认输便是。”
环儿本还想劝几句,可看宁玉已经确定心意,只好作罢,扶过她的手,扶着她朝外走去。
“王妃……”门口守着的下人见宁玉来,纷纷躬身行礼。
偏堂内,众人纷纷回头看来,一一行礼。
南宫辰皱眉,起身上前拉过宁玉的手,云夕知趣的起身退到一旁,给宁玉让开了位置。
“怎么起来了?”南宫辰扶着她坐下。
宁玉面色憔悴,看起来楚楚可怜,就是谁看了都不禁的心疼,她泪眼朦胧的仰头望着南宫辰,声音哽咽。“王爷,芸儿闯下的祸,我都知道了,求王爷……看在玉儿和腹中孩子的份儿上,饶过芸儿这一次……以后,玉儿定当严加管教,她若再犯,不必王爷说什么,玉儿一定第一个将她逐出王府……”
“姐姐……”宁芸自责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宁玉皱眉。“出去,给奴才们磕三个头,跪在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谁也不准管她,谁若敢给她吃喝,杖责三十!”
宁芸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南宫辰知道,宁玉这抢着处置了她,是怕他处罚的更狠,倒不如,当着众人的面处理妥帖了,一来让他和慕容璃月都无话可说,二来,也保留住了宁芸的面子和自己的威信。
南宫辰原本也没打算如何重罚宁芸,只是花无知的那一番话给他提了个醒,这七王府,是时候清理一次门户了。不论是柳无相,还是宁芸,留在身边多
一天,他就危险一天。
相比之下,处置柳无相倒简单了,而宁芸……她是玉儿唯一的亲人,是她的亲妹妹,如何处置她,都首先要顾及到玉儿的感受才是,所以更加棘手。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安抚宁玉的情绪,剩下的事情,他相信云夕可以处理的很好。
沉默片刻,他握住宁玉的手,道:“现在你的身子是最重要的,你说什么本王都依你,你也要答应本王,这府内的是非,就不要再过问了,安心休养便是,好么?”
宁玉本以为,这么多事情下来,自己当初要求慕容璃月当家的小算盘,南宫辰必然是看出来了,本想着,这些事情必然会让他对自己失望。
却没想到……南宫辰依然柔情如许,一如既往的温和,宁玉感动的红了眼眶,“一切都是玉儿的错,玉儿向王爷保证,从今以后,只一心的安养,不再过问任何的事情,玉儿不会成为王爷的后顾之忧。”
能得到宁玉这样的回答,南宫辰也算安心了。
能让宁玉放下这些是非,这些事情再糟糕,也值当。
南宫辰温柔的替她拭去泪水,拥着她朝卧房走去。
管家招呼着一众奴才退下,一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花无知和云夕。
看着众人离去,屋内恢复了寂静,花无知叹道:“唉,白忙活了不是,只要有宁王妃在,宁芸最糟糕也不过是跪几个时辰。”
云夕冷然一笑,方才的谦恭已经烟消云散,她冷眼看着对面宁玉卧房紧闭的房门,漫不经心的说道:“无所不知的花无知,竟也有了不知道的事情呢。”
“哦?”花无知挑眉。“那倒请侧妃告知花某,花某疏漏了什么?”
“你当真以为我上次去赵府,只是为了引荐赵夫人和赵小姐与翠儿见面?”
花无知若有所思,邪笑道:“我本以为,你是去和南宫瑾私会解渴的。”
云夕闻言皱眉,冷冷瞪了花无知一眼。
看来她对他太放纵了,竟敢调侃她?!
花无知轻咳一声,眼中笑意不减。
“你可记得当初和赵小姐有婚约的那个穷秀才?”云夕问道。
花无知想了想,道:“有些印象,我派人查过,听说,就是个穷乡僻壤的穷秀才,怎么?”
云夕轻拂衣袖,眉眼间难得有一丝得意的神色。“我已经和赵夫人商量好,设法将宁芸嫁给那穷秀才,若不出意外,这几日宁玉就会带着宁芸入宫,向梅妃提及此事。”
听到梅妃,花无知恍然大悟,不禁啧啧称叹。“这招倒使得高明,若梅妃下定决心要除了宁芸这个祸害,那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了。只可惜了那穷秀才,娇滴滴的温婉大小姐没娶上,娶了个恶名远扬的二小姐。”
云夕微微眯眼。“花先生的嘴可真毒。”
花无知闻言朗然笑道:“承让承让,比起侧妃,花某这张嘴,那当真是凤毛麟角了。”
云夕邪魅一笑,转身离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