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宁玉躺下,细心的为她掖好被角,南宫辰柔腻的看着她憔悴的脸,伸手拂过她凌乱的青丝,道:“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好好歇息,有什么事,就着人来跟本王说,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
宁玉乖巧的点了点头。“玉儿知道了。”
看着宁玉温顺的样子,南宫辰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不论有多少不愉快,宁玉和慕容璃月之间发生了什么,都没有关系,他不在乎,也不想去在乎。他只想他的玉儿好好的,像以前一样,依然是那个无忧无虑,单纯可爱的玉儿。
他俯身轻吻她的唇,摸了摸她的脸,起身离开。
听到院门口的奴才们行礼恭送了南宫辰,宁玉脸上的温顺模样顿时烟消云散,她缓缓起身,丫鬟环儿见宁玉又起来了,忙上前扶住她。
“关了院门,就说我歇息了,谁也不要打扰。”宁玉吩咐了一句,顿了顿,低声道:“让芸儿进来,别声张。”
环儿颔首退下。“是。”
不消片刻,只听外面院子里传来了关门声,一时间院内一片寂静。
门外,环儿扶着已经跪了许久的宁芸走来,宁芸平日娇生惯养,一双膝盖哪里跪过这么久,才跪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些直不起腿。
宁玉下了床,拉过宁芸的手,拉着她坐在软榻上,宁芸自责的低着头,“姐姐……”
宁玉没有多说什么,撩起宁芸的裤腿,只见宁芸白皙的膝盖上已经跪的通红,宁玉回头对环儿道:“把太医给我的镇痛清凉膏拿来。”
“是。”环儿转身从梳妆台上拿过一盒药膏,递给了宁玉。
宁玉打开清凉膏,纤长的手指沾了一些,轻轻在宁芸膝盖上涂抹开来。
看宁玉这样,宁芸鼻子一酸,扑进她怀里哭出了声。“姐姐,芸儿真的不是故意的,芸儿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一下子所有的事都成了祸事……”
往常,宁芸这样的哭诉,宁玉一定会心疼的安抚她,说些话宽慰她。
然而,这一次,宁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默的帮她涂抹着药膏。
宁芸察觉出了气氛的异样,抬头看向宁玉,却不禁一怔。
眼前的宁玉,不再像曾经那样,是温婉慈祥,永远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此刻的她,那么淡漠,那么平静,以至于看起来有些冰冷疏离,让她觉得陌生。
“姐姐……”宁芸有些害怕的唤了她一声。
宁玉没有回应她,只将药膏重新递给环儿,道:“你退下吧。”
环儿颔首,看了一眼宁芸,躬身退下。
环儿离开,屋子里一片寂静。
宁芸欲言又止,终究是一句话不敢再多说,只等着宁玉开口。
沉默良久,宁玉抬眸,原本纯澈的眸子此刻如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一丝的涟漪。
她静默的看着宁芸,看了半晌,缓缓道:“芸儿,你是不是喜欢七爷。”
宁芸闻言,又气又
急,皱眉道:“姐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听信了那些下人的话,觉得芸儿喜欢七爷,觉得芸儿做这些是故意的?!姐姐……”
宁芸委屈的哭了起来。“别人不相信我,我本以为,姐姐起码会相信芸儿的。别人不知道芸儿是什么人,难道姐姐也不知道了吗?我们姐妹之间,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互相猜忌,有什么想法什么话都藏在了心里,这还算什么姐妹?”
宁玉见宁芸如此,心里焦急,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
宁芸哭道:“果然是如那周大娘所说,今日芸儿的一切,都是仰仗了姐姐,姐姐终究是烦了腻了,终究觉得芸儿是个累赘了。姐姐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芸儿也无话可说,明日我就亲自去找媒婆,是个瞎子也好秃子也罢!芸儿都嫁!”
“只要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是死,我也愿意!”宁芸哭喊着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宁玉一把拉住。
宁玉也哭了起来。“我何尝猜忌过你了,不过是问一句,你便这样对我大吼大叫,寻死觅活,是谁把心里话藏着掖着,我说出来,你受不了,我不说你还说我不信任你。”
宁芸无力的笑了笑。“姐姐问我这句话,说明姐姐心里已经动了怀疑的心思,芸儿无话可说,但是,姐姐,我以为你知道的。”
宁芸一怔,不知道宁芸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