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
蓦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云夕倏地坐直了身子,伸手可及的地方放着一张纸笺,狐疑的皱眉展开,审视完毕之后。火折子点燃了手里的纸团。
看了看时间,她转而走向衣柜换上一袭夜行衣之后,云夕翻身从窗户离开。除了巡夜的侍卫之外,应该没有人知晓。
矫健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却没有发现,同一个时间,迎面朝着七王府而来的一道黑影,因为眼前的这一幕而皱起了眉头,思索了片刻,黑影旋即跟上。
许是认为夜黑风高并不会引起什么人专注,云夕并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跟着。矫捷的身子在黑夜之中消失。
潇洒的身子停在了夜色笙笙的场面,云夕眉头一皱,怎么找到这里了?凝眉看了看四周,她利落的转身走进一间青楼里。
和前面的夜色笙歌不同,青楼的后面一座阁楼里,相当的安静。谨慎的看了看身后,云夕这才轻巧的进门。
东方镜徐徐地转身对上云夕的身影。
出人意料的,云夕没有解下面纱,这里的人太过复杂,她不敢冒一丝被认出来的危险。
东方镜徐徐地转身,“来了!”
“有什么事?”云夕低声开口询问。
“让你找的东西找的如何了?”
“正在进行!”云夕皱眉,“我不懂,为什么一定要找那些东西,根据你的财力,应该不需要这些吧?!”只是一些名画,他到底要做什么。
东方镜冷冷的眼神扫了过来,“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询问。”
“你想让我找东西,总得让我搞清楚原因吧!”云夕皱眉。心里已经对他有了几分谨慎。
“这只是你离开的一个任务!”东方镜沉声说道,“找到东西之后再联系我!”
云夕咬牙转身。
“等等……”
云夕转身的同时,一个药瓶扔了过来,“这是解药。”
“你……”他怎么知道自己中毒了?
东方镜没有说话,“回去吧!”他眼神微眯扫了一眼屋顶。
倏地,他弯唇一笑,望着云夕缓缓离开的背影。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的回到七王府,云夕瞬间淹没在府中,深怕自己被发现,后面的黑衣人没有继续跟下去,思前想后,他还是转身离开。
而满怀心事的云夕,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了。
洗漱完毕,云夕望着手中的瓷瓶,秀眉紧皱,一张俏脸皱的紧紧的,心里充斥着对东方镜知晓她行动的震惊。
他怎么知道自己受了伤?中了毒?而且解药都准备好了?东方镜不止安插了一个她在这里吗?
收紧手里的瓷瓶,云夕咬牙。
忽然,一股揪心的疼痛让她整个人发颤,一手紧紧的捂着胸口承受着揪心的痛楚。
“唔……”该死的,又发作了!
云夕紧抓着衣襟,明明就有解药她却不想动手。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杀手,她很清楚,她不能被这样的药物来控制。一旦有了依赖,她想要离开东方镜的控制就很难了!
原本就是如
此,生一次她就是以为内这个药物而答应他继续寻找画作。这一次,她想要摆脱这个药物。却发现一次比一次更加难过。
揪心的痛楚就像是有一把刀狠狠的扎进她的心窝,钻心的痛楚让云夕觉得眼前发昏,整个人全身冒着一层薄汗,汗水沾湿了她轻薄的衣衫。这些她都顾不上,几次想要伸手去拿解药,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她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再忍忍,再忍忍也许过了这一阵,疼痛就会消失。她就赢了!
尖锐的指尖戳进掌心内,刺痛的感觉缓解了心上的痛楚。阴红的鲜血也顺着指缝溢了出来。
当痛苦来临的时候,她这才惊觉时间过的是多么的缓慢。
意识越来越昏暗,她的眼前越来越黑。终于,痛楚战胜了她心里的坚定,她整个人也从桌案上滑落了下来。
就在她的身体倒落在地面的瞬间,一只铁臂及时的拉住了她的身子。朦胧之中,云夕恍然看到了眼前的人,下意识的勾起了唇角。
“你……”接着陷入了黑暗之中。
来人蹙眉望着怀里昏迷的她。微沉的脸色变的阴沉,弯身抱起她羸弱纤瘦的身子。下一秒,抱着云夕的人就已经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