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转,云夕也幽幽一叹。
果然南宫辰听到云夕叹息,又见她秀眉微蹙,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他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
“我很难受。”云夕直言,她目光盈盈如水的望着南宫辰,里面不含一丝的情绪,只是就那么静默的看着他,看得他心中发软。
南宫辰心里为难起来,他知道云夕之前被药所迷,如今醒来之后,又被他点了穴道扔在这个潮湿阴暗的洞中,必定会身子不适。
他心里虽然怜惜她,可是他却怕她离开,并不敢对她放松警惕。
这样想着,南宫辰却是转身出去,他从外面搬了一块石头进来,然后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树叶,再把自己的外衫解下,铺在了上面,然后抱着云夕坐了上去。
见他如此体贴,云夕心中泛起一股酸涩之意。
他终究是心中怜爱她的,可是他现在却是发疯了,明明她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却是强迫于她。
轻轻摇了摇头,云夕叹息道:“南宫辰,你这样又是何必?”
南宫辰一听,抬眼看着她,目光里有苦涩之意:“你又这样说我了,不过你再问,我还是一样的回答,一样的心念,不会改变分毫的。”
咬了咬唇,云夕闭上了嘴,只是她嘴线轻抿,神情看着十分的悲伤。
见她失落难受的样子,南宫辰却是道:“我去弄些水来。”
说完,他就又出去了。
见他出去,云夕的眉头更是皱得紧了。
想要逃出去,关键还是在南宫辰身上,若他永远不给她解穴,她就算是有百般计谋,也是无济于事。
她曾经假冒慕容璃月的身份,潜伏在南宫辰身边多时,骗了他很久,现在又要开始骗取他的信任,云夕心中有一种莫名古怪的感觉。
她又长长一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听到脚步声,这次云夕不用睁眼也知道,是南宫辰回来了。
果然南宫辰手中拿着水袋,他走过来,蹲在云夕面前,神色温然:“要不要喝水?”
云夕轻轻点头,南宫辰便打开水袋,把水递到她的唇边。
喝了两口水,云夕便摇头不喝了。
南宫辰收好了水袋,然后也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他目光幽然,安静的看着云夕,却不说话。
云夕想到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情形,心中微微有些愧然,她轻扯唇角,低声道:“南宫辰,对不起。”
“什么?”南宫辰像是被惊到了一般,他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云夕,见云夕神色平静,目光盈然,并不似在玩笑,他不禁苦笑,“这话从何而起?”
云夕也轻轻苦笑,眸子低垂之时,流露些许伤感无奈:“是我杀了你最爱的人,使你如今孤独一人。”
南宫辰心中募然一痛,他知道云夕说的是宁玉,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过宁玉了,自从他发现自己爱上云夕之后,宁玉已经被他深埋在心中了。
此时他乍然从云夕嘴里听到宁玉的名字,只觉得心头涩痛。
宁玉曾经的陪伴,是他的冰冷人生
里的唯一温情。
若是云夕说对不起,也是应该的,是她残忍的夺去了他生命里的温柔和爱,而如今,他要从她的身上重新得到这一切。
她若不愿,那么他就强索。
想着这些,南宫辰的目光一变,他目光灼亮的看着云夕,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不用说对不起,既然你杀了我的王妃,那么你就代替她,好好的陪着我吧。”
云夕被他这种古怪的语气和语速惊得心中一寒。
她按耐住心中不安的情绪,目光平静,只是缓缓道:“若是我们有一个美好的开始,或许这一切也有可能,现在一切都晚了。”
“不,不晚。”南宫辰浅笑着说道,他的目光明亮锋利,似乎是从云夕的话里嗅出了希望,他精神一震。
云夕摇头,语气里微有无奈:“不,一切都晚了,我现在已经是南宫瑾的妻子了。”
南宫辰一听,却是目光更加的灼灼,他身子突然前倾,双掌紧紧的箍住云夕的双肩,神情热切,语气兴奋:“我不在乎!”
云夕却是故意苦笑了一下,她身子不能动,只是垂下了眼睛。
她此时一脸的不安与忧虑,这样的神情就像有几猫钻进了南宫辰的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