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云夕的目光,南宫辰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转幽幽转向面前的河面,神色古怪。
见他如此,云夕忍不住问了一句:“七王爷你觉得这河流足够宽吗?”
知道她还惦记得自己之前说的话,南宫辰唇角轻扯,露出一丝苦笑,他点了点头:“自然是够宽的。”
云夕点了点头,微有自得之色。
“可是它虽然宽,但是咱们却没有船只,又如何走水路呢?”南宫辰又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
云夕目光微沉,脸色不郁。
不知为何,她感觉南宫辰好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虽然他说的也都是实情实话,但是她就是听着不舒服。
而他好像也是故意的。
眸中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怒色,云夕瞟了一眼南宫辰,冷声道:“没有船只我们可以制造出来,七王爷不会连这个能力都没有吧?”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南宫辰却是微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的笑容里没有讽刺和嘲弄,只有微微的苦涩之意。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的道:“是啊,没有我们可以制造出来,这个世界上,做什么事情,只要有心,就一定可以做得成。”
南宫辰说完,目光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云夕。
云夕被他那种幽幽的目光一凝,心里泛起古怪的感觉,南宫辰这些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只不过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意。
她张了张口,想要问个清楚,然而南宫辰却是别过了头去。
咬住唇,云夕眸子微眯,心里有些疑惑起来。
站在一边的南宫瑾见状,眸中笼起一层冷色,他靠近云夕,与她亲近而道:“夕儿,不如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我让花无谋带人去砍树制作木筏。”
云夕“嗯”了一声,见河边有一块大石,看着十分平整,她便走过去坐了下来。
石头就在水边,云夕坐在那里,一伸手就可以碰触到水面。
阳光之下,那水泛着层层的波光,如镀金银,看得人眼睛有些发花。
云夕伸出手去,掬了一捧水,待水从她的指缝流完,她又重新掬起一捧。
她就这样坐在那里,悠悠掬水,神色自若,好像忘了现在的环境,就像是坐在王府花园的水塘边一样。
不远处的南宫辰看到她这样悠然自若的样子,心里轻轻叹息。
阳光下,云夕的脸颊白皙而微有透明之感,她目光注视在河面之上,长长的羽睫低垂,就像两只蝴蝶停留在她白玉一般的脸颊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美绝伦。
云夕给南宫辰的感觉从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以前的时候,她假冒慕容璃月留在他的七王府,那个时候的她虽然没有露出像现在这样绝世的容颜,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却是目光如剑,眼波流转之间,有一种睥睨一切之感。
而后来她恢复身份和容颜,南宫辰对她的感觉依然没有变,因为她虽然换了一张脸,却是和以前的时候一样,那冷如秋水一样的气质,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可是这个时候,南宫辰突然
发现,云夕有一种让她陌生的感觉。
现在的她,柔美如柳,入目美好,但是却不似平常的她,甚至和南宫辰心里的她,相差很大。
只不过这样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减南宫辰对她的爱与恨。
反而,他现在看到她柔美的一面,更让他有一种想要拥她入怀的感觉。
抬眸间,南宫辰看到南宫瑾坐在云夕的身侧,他目光专注的注视着云夕的一举一动,把她的所有姿态,都纳入眼中,他唇角含笑,目光里是遮挡不住的浓浓情意。
这样的情形,让南宫辰一种想要疯狂的感觉。
与她并肩而坐的,应该是他,而不是南宫瑾!
这样的心思在他的心里上下翻腾着,几乎让南宫辰身子微微发抖。
他脚步一动,却被人扯住了衣袖,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南宫澈。
“你干什么?”南宫辰语气不悦低沉,几乎连南宫澈也恨上了。
南宫澈微微一怔,但是他却不会让南宫辰走过去,他只是低声道:“七哥,别过去,他们之间,不需要第三个人介入。”
这些话犹如冰雪一般,当头浇下,南宫辰只是怔愣当场。
他看向云夕和南宫瑾,见他们此时正在相视而笑,南宫瑾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云夕嫣然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