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宿之求

似乎只有这一次是她自个愿意的，虽然不是那个人，不是她心底想要的那个，可那又有什么干系呢？赵无忌可以拥有很多很多的女人，辟如贞珏公主，辟如碧珠，她又月什么不可以呢？

还有天耀帝，甚至跟自己的继母做出那样不伦之事。

疯狂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可何况她便能够轻而易举得到阎王图了，也许很快她便可以解脱了。

将近黎明时分，天空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不像是打在琉璃瓦上，倒像是打在林语婷的心坎上。她睁着一双『潮』水般的眸子，枕畔两侧，里头躺着嗷嗷待哺的婴儿，外头，司空雷鸣，正缠恋的拨弄着如云般迤逦的秀发。

“你该走了，一会碧珠要进来了。”

“凭她，能耐我何？”

饶是如此，司空雷鸣情知长夜将近，一宿贪欢自是当逝。他有些不敢看林语婷的脸，一夜，整整一夜，他使尽浑身解数，她当然艳光照人。

他虽累得筋疲图书说，却仍觉欲求未满。

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天亮之后的下一次。

他有些泄气的坐起身慢慢更衣，还没离开她半步，便惦记着下一次了。

“跟我走吧！”

“跟你走？”

她探出半边小脸，睁着惺忪的眸子，满是诧异。见她愣住，司空雷鸣始觉将话说差了，他与她不过一时情『迷』，不过一次两不相欠、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

他只得改了口，说道：“带你去取图谱。”

她慌『乱』的转过身子，急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不去。”

“我自有法子。”

不知道是为什么，昨夜春风一渡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可偏偏此时此刻便觉情何以堪。她『摸』索着想要拾起散落在绣榻边上的衣衫迅速穿戴，如此袒胸『露』背，实在无从相对。

司空雷鸣见状忍不住拾起那粉藕『色』的肚兜坐在她的身后，像一个笨拙却又极其心细的侍女一般替她更衣，他从不曾替女子穿过这般贴切的衣物，他只觉她的身子在晃，他的手也在打颤。

他看到她的脖子、锁骨一片连着的雪白肌肤泛起层淡淡的『潮』红，这片红晕一路弥漫，甚至悄悄爬到了他的脸上、脖子上。

那样惊心动魄的一夜，他与她都不曾如此羞怯，倒是此时两个人如刻画一般，僵住了，动弹不得了，羞得无地自容了。

“我、我自己来吧！”

“呃，好——”

趁司空雷鸣转过身的片刻，林语婷飞快的穿上中衣，有了中衣敝体，她只觉从容许多，连忙拾起罩衫、棉裙、夹袄，一件一件罩在身上。

就在她俯身要拾一条绿得如柳枝青翠的汗巾子之际，司空雷鸣却摁住她的小手，解下自己腰间系着的一条血点般大红『色』的汗巾子替她系在不盈一握的纤腰上，兀自抬手拾起那条碧『色』的汗巾作为情表一般交换系在自己的腰身上。

林语婷羞得香腮带赤，满面绯红。

没有想到司空雷鸣居然这等情长，又这等细腻。纵使温柔敦厚如赵无忌，风流潇洒如天耀帝，亦不会有如此热剌的烧情疤之举。

他质朴而直白，大胆又不失细腻，若是换在寻常人家，倒也是值得托付的……

只是，她没那么好命，她这条命，生得贱，没有资格去享受世间寻常女子最渴求的温存。

“婕妤娘娘，您起身了么？”

林语婷窘得正欲打司空雷鸣躲在绣榻底下，岂料司空雷鸣却一个剑步躲到那帘帐后，冲她促狭的“嘘”了一“嘘”，林语婷心中明白，他已然有了成算，只得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

她轻轻咳了声，道：“碧珠，进来吧！”

一道亮光闪过，碧珠穿着簇新的团领夹袄，满头珠翠，两粒坠得长长的碧绿通透的翡翠耳珠将她三分水秀的小脸提亮不少，很是动人。

她不像寻常宫女，捧了铜盆盛了热水搭着洁白的手巾，而是闲闲的空着两只手，如主子一般趾高气扬走进屋子，顺手“砰”的一声牢牢扣上重门。

司空雷鸣躲在帘帐后冲林语婷一阵挤眉弄眼，似在说看着吧，蠢货送上门来了。

林语婷想笑，又只得憋着，只静静望着碧珠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