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他惊叫出口的同时,邬丽珠的短尾刀已扫过了他的脖颈之间,一颗人头也离肩而飞。
瘦柳仙并不是站在那儿等死的人,他也趁邬丽珠一刀斩断李姓老人的同一刹那,突然厉声大喝道:“张护院,咱们和他们拼了!”
张姓老人一听,大喝一声,疾抖香瓜锤,流星一点,直奔丁倩文的面门。
但是,在喝声中的瘦柳仙,却猛的一个转身,竟飞身向西厢房内纵去。
许格非早已凝神运功,蓄势以待,这时一见瘦柳仙转身逃走,立即大喝一声站住,右手中食两指也猝然弹出。
二十几名道装大汉也突然同时大喝一声,纷纷前扑,救人的救人,攻击的攻击。
丁倩文先闪身躲过了香瓜锤,右手屈指弹出,应指点倒了张姓老人,接着锵的一声,将背后的宝剑掣出来,尧庭苇、邬丽珠以及雪燕儿刀剑齐施,立即将当前的几名道装大汉斩在地上。
古老头和单姑婆则双双将仆跌在地上的星鹤挟持起来。
两人一将星鹤架起,这才发现星鹤的颈部已无力地垂了下去。
古老头和单姑婆神色一惊,低头一看,只见星鹤的心口上已多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原来星鹤就在他被第二刀背砸倒的同—刹那,自己已抽出匕首来自绝了。
跟来的道装大汉们一见,大惊失色,加之已被斩杀了四五人,一声吆喝,转身狂奔。
只见十七八名道装大汉,有的冲出屏门,有的飞身越墙,个个如丧家之犬。
雪燕儿、邬丽珠,同时一声娇叱,正待飞身追去,蓦闻许格非愤怒懊恼地说:“让他们去吧!”
邬丽珠和雪燕儿转首一看,发现尧庭苇和丁倩文正向西厢房前纵去。
再看许格非,正懊恼地站在西厢门前台阶上,愤愤地低头看着趴伏在台阶上的瘦柳仙。
邬丽珠和雪燕儿心知有异,两人也飞身纵了过去。
两人纵至近前一看,这才发现趴在台阶上的瘦柳仙前额正好撞在阶角破砖上,一滩脑浆混合的红白血水,已流满了他的面颊、胡须和左肩。
放下星鹤死体奔过来的古老头和单姑婆一看,不由惊异地问:“少主人,他……”
许格非立即懊恼地说:“当时他企图纵入屋内逃走时,我立即弹指点了他的膝窝,没想到他竟趁向前扑倒之势,双臂撑地,一头撞在这个破砖角上。”
古老头听得神色一惊,不由吃惊地问:“他有人质在手,他为什么要自杀呢?”
如此一说,尧庭苇和单姑婆.也不由齐声不解地说:“是呀,至少他可以交出师祖来换取他的老命呀?”
话声甫落,蓦闻那个被丁倩文点了“软麻穴”的张姓老人黯然道:“如果他手里还有长白上人,他还会自绝身死吗?”
许格非七人闻听一惊,同时回头,这才发现倒卧在院中的,除了张姓老人外,几乎全都是尸体。
古老头心中一动,立即奔了过去,谦和地道:“噢,张老英雄,我是古老头,我以前在霍尼台时见过你,你还认得我吧?”
说话之间已到了张姓老人的近前,伏身舒展,立即为对方拍开了穴道。
张姓老人面带羞惭,但却强自一笑道:“古老当家的多谢你了!”
说罢揉了揉穴道外,立即站了起来。
古老头赶紧趁机肃手一指许格非,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家少主人许少侠……”
张姓老人赶紧抱拳恭声道:“老朽张善中参见许少侠!”
许格非也赶紧抱拳谦声道:“老英雄你好……”
张姓老人一听,赶紧羞惭地说:“不敢当,少侠还是称呼老朽张护院好了!”
许格非笑一笑,尚未开口,古老头又趁机把尧丁四女和单姑婆介绍给张姓老人。
尧庭苇几人当然知道古老头的目的,因为这时大家都已看出情势有异,瘦柳仙的手中已没有了长白上人。
但是,这中间的变化,长白上人的下落,以及胖弥勒的行踪,只有询问这位张护院了。
为了求得他的合作,以及诚实坦白地说出全盘经过来。
尧庭苇等人都对他道了声久仰。
单姑婆在道过了久仰后,却立即迫不及待地问:“据我们少主人所知,你前来投奔天山派,一行人众不下二十多人,何以今夜只看到你和瘦柳仙三人?”
张姓老人见问,不由感慨的摇了摇头,道:“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