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不远处的老道宜,突然抬起头来,神情凄厉地嗔目瞪着金鹤和木鹤两人,呸的一声,喷吐出一蓬血肉混合的东西!
天山群道一见,顿时大吃一惊.其中立即有人惶声大呼道:“师叔祖把他的舌头嚼烂了!”
如此一呼,一静等人顿时悲愤填胸,同时厉喝一声,个个形如疯狂地向金鹤、木鹤以及二十几名道装大汉杀去。
双方这一接触,声势着实骇人,立时刀光剑影,喊杀连声,金铁交鸣,火星溅碰,惨呼嗥叫之声,此起彼落,刹那间便是一副惨不忍睹的场面。
依莉莎嬉说得不错,金鹤、木鹤两人的武功的确不俗,虽然一静六人施展的可能是天山派的剑阵,依然奈何他们两人不得。
许格非一看,只得大喝一声:“六位道长请退下来!”
一静道人六人一听,各自攻出一剑,飞身纵出了圈外。
金鹤和木鹤一见,立即目注许格非,咬牙切齿恨声道:“你这小狗,胆敢协助天山派重建门户,想必自恃有一套真本事硬功夫……”
许格非手横屠龙剑,缓步向前,冷冷一笑,淡然颔首道:“不错!”
金鹤、木鹤一见,突然切齿恨道:“那你今天就死定了。”
了字出口,两人各挥宝剑,抢先出手,分由左右向许格非夹攻过去。
许格非哂然一笑,挥剑斜走,准备先看一下对方两人的剑—路,立即下手。
也就在许格非挥剑斜走的同时,一心道人竟脱口急声道:“许少侠,他们施展的是本派的两仪阴阳分合剑法……”
法自方自出口,场上情势已变,只见挥剑斜走的许格非突然一声轻啸,剑化一连数圈的翻滚红练,同时响起两声惨叫声。
一静等人定睛一看,金鹤和木鹤业已双双倒卧在血泊中。
金鹤由肋至肩被斩为两段,木鹤则由顶至股被劈为两片!
一静、一丰和一心等人俱都感到有些难堪和脸红,因为,他们天山派的两仪阳阴分合剑法,竟是如此的不管用!
一心更是暗自懊恼,后悔自己嘴巴太快,不该承认金鹤两人施展的是自己天山派的剑法。
但是,他也暗自庆幸,有了许格非等人的协助,天山派重建门户,更加有前途有希望了!
就在这时,单姑婆和古老头已在混战中,将倒在地上的老道宜抬了过来。
其他数十天山道人,仍围着剩下的十一二个道装大汉在那里拼死厮杀。
许格非和丁倩文等人没有去阻止,因为天山派必然和那些歹徒死拼到底,而那些歹徒也自知活命无望,只有拼到最后咽气为止了。
单姑婆和古老头一将老道宜抬过来,大家立即涌了上去。
一静、一如和一丰等人,对古老头和单姑婆在如此混乱的危险情况中将他们的师叔祖救出来,内心十分感激。
但是,古老头和单姑婆将老道宜一放下,立即焦急地说:“老仙长不但嚼碎了自己的舌头,背后和肋下还分别挨了一尖刀!”
一静等人一听,俱都大吃一惊,啊了一声,立即蹲下身去。
许格非见老道宜两眼无光,老脸惨白,嘴角胡须上都是血,而肋下背后的血仍不停地汩汩流出来,知道他活命已经无望。
由于一静等人惶急地蹲身围在四周,因而也不便向前,但对老道宜比划的手势却很注意。
因为,根据金鹤和木鹤的口气,老法鹤似乎已经出关了,这消息的确与否,也关系着天山派的重建门户至巨。
只见张着血肉模糊的嘴直喘气的老道宜,举直激动的手,不停地抚在胸上,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苦于没有了舌头。
一静等人一见,误以为老道宜呼吸困难,心口发闷,不停地用手抚摸。
但是,不能说话,举手又乏力的老道宜,反而更显得情焦急和痛苦。
站在一旁观看的雪燕儿,突然似有听悟地说:“你们不要光在那里抚摸啦,说不定老仙长心里有什么话说不出来.还是怀里有什么东西要留给你们……”
一句话提醒一静等人,一丰道人立即将手探进了老道宜的怀内……
老道宜一见,立即竭尽所能地翘了一翘头,但也仅是一翘,立即将头偏了过去。
一静等人看得大吃一惊.不由齐声哭喊;:“师叔祖!师叔祖!”
但是,老道宜已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一动也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