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面判官赶紧欠身道:“单总管谈到了,卑职也曾询问过小女,小女说……”
说此迟疑,面现难色,似乎有什么隐密不便当众说出。
但是,心念母亲安危的魏小莹急切地问:“她怎么说?”
蓝面判官焦急地道:“小女说,她确曾去过褐石谷,当时也确曾看到一个红衣蒙面女子挟着一件东西离去,但因那人轻功精绝,加之小女另有其他要事待办,也就没有认真地追下去。”
许格非剑眉一蹙,继续问:“那么令嫒前去褐石谷为了何事呢?”
蓝面判官急忙道:“据小女说,是奉了她师父之命去办一件要事,至于什么事,小女说,待她明天病好了,她要亲自告诉您。”
许格非噢了一声,两道剑眉蹙得更紧了,这个答复显然令他大感惊异。
丁倩文突然问:“这么说,令嫒也曾去过东海狼沙转运站了?”
岂知蓝面判官竟正色断然否认道:“没有。单总管走后,老朽也曾追问小女这件事,她根本没去过东海狼沙,也不知道东海还有个转运站。”
魏小莹却关切地问:“不知令嫒的尊师是哪位高人?”
蓝面判官再度面现难色,迟疑地道:“因为小女已交代,请恕老朽不便奉告。”
魏小莹只得焦急地道:“晚辈是说,令嫒既然是奉师命前来本谷,想必是与我家有渊源的前辈……”
话未说完,蓝面判官已婉转地道:“这个问题魏姑娘还是明天亲自问小女好了,老朽实不便相告。”
魏小莹一听,断定蓝面判官的女儿,必也是与她魏家有渊源的人,照这样说来,蓝面判官的女儿,不可能劫走她的母亲。
因而,不自觉地转首望着许格非和丁倩文,迟疑地揣测道:“这么说,劫走我娘的,仍有可能是尧庭苇姊姊了。”
许格非剑眉一蹙,尚未开口,蓝面判官已惊异的急声问:“魏姑娘谈到的尧庭苇,可就是西北总分舵主的爱女尧姑娘吗?”
丁倩文首先目光一亮,立即关切地问:“是呀,正是她,她可曾到前辈这里来?”
蓝面判官却正色而又有些焦急地道:“日间单总管来时还提到她,尤其听说西北总分舵被少林武当等派派人给挑了,老朽也正担心她的了下落呢!”
许格非经过这近两年的剧烈变迁和遭遇,已渐渐能体会到人们交谈的神情变化与他谈话的内容是虚是实。
这时,他细察蓝面判官的眼神和表情,自从谈到他的女儿他便开始闪烁和疑惧。是以,他故意撇开尧庭苇的事情不谈,沉声问:“司徒总分舵主……”
话刚开口,蓝面判官已慌得急忙欠身应了声:“卑职在。”
许格非故意肃容一指几个红衣蒙面女子,沉声问:“这几位姊妹,何以一直黑巾罩面,而不以真面目示人?”
蓝面判官哦了一声,只得支吾地道:“这是小女的建议,也许,也许见解幼稚,只是想制进几分神秘罢了。”
许格非立即问:“这么说,她们的脸上并没有缺陷?”
蓝面判官毫不迟疑地正色道:“没有,都没有。”
许格非继续问:“那么令嫒的娇靥上也没有喽?”
蓝面判官神情一阵尴尬,但却立即正色道:“也没有。”
许格非一听,立即颔首正色道:“既然姊妹们个个花容月貌,我们屠龙堡讲究的是忠实坦诚,用不着故作神秘,我的意思,从现在起,任何兄弟姊妹的脸上头上,都不准再罩黑巾。”
巾字方自出口,蓝面判官立即命令道:“你们几个还不快把黑巾摘下来。”
丁倩文和魏小莹两人特别注意,发现几个红衣女子中,个个五官端正,虽然年岁不一,但没有哪一个的脸上有青紫疤痕。
许格非看了几个红衣女子之后,却不禁暗吃一惊,因为这几个红衣女子中,虽然也有一二人年逾三十岁,却没有昨天傍晚前去客栈相求和他同住的那个红衣女子在内。
由于有了这一发现,他已断定蓝面判官的女儿早已有了防备,因而也断定蓝面判官的女儿,是一个多智狡黠的女子。
是以,不自觉地转首望着蓝面判官,命令似地沉声道:“我希望能够尽快提前会一会令嫒,见面时希望她也摘掉脸上的黑巾。”
蓝面判官一听,连声应了两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