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两样许格非都没有,这便是一项很大的漏洞和缺失。
为许格非化装完了,单姑婆自己化装成一个白发银胡的乡巴佬,冬梅也化装成—个布衣朴实的乡下青年。
丁倩文则化装成一个修眉细目,五柳黑须的中年儒士。
三人中都适合自己的伪装身份,只是冬梅的一双澄如秋水的明亮大眼睛,透着几分迷人。
古老头让冬梅陪单姑婆去的原因,是因为冬梅不但武功冠四婢,为人也机警,遇上事单姑婆不会吃亏。
这时虽然看出了这一缺点,但为了许格非还要赶往少林寺也不便再换春绿了。
四人经化装好,古老头立即机警地说:“少主人和丁姑娘你们四位由厅侧沿墙根绕至后面,老奴率领着春绿、夏荷和秋菊三人由前门出去分别绕向院后,只要离开了独院,闪身到其他独院了口前,他们便不会再怀疑了。
古老头把话说完,大家立即分头进行。
果然,古老头四人一出院门,即见两边远处正对这面的院门,突然掩住了原来偷拉开的门缝。
古老头早巳叮嘱好了春绿三人,这时一出院门,除古老头仍立在门下表示要等人前来的样子,春绿三人却一阵风似地奔向了院墙左右。
这一招果然厉害,左右远处相对的两座院门,虽然有的再度悄悄地拉开了一条门缝,但迅即又将门关上了。
不一会儿,春绿三人已飞似地奔回来,古老头依然立在门下,直到估量许格非四人已离开了客栈,才踅身走进门内。
许格非、丁倩文以及单姑婆和冬梅,四人一出后院门,立即分别闪身进入三条通道内,各自设法觅寻各自的出路。
单姑婆和冬梅两人非常顺利,转了没两转便看到了一道平墙木门,门外停满了车辆,槽上拴着成排的马匹骡驴。
一看这情形,两人再不迟疑,径直走了出去。
走出平门一看,不少车夫马夫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聊天,有的喝着大碗的茶,有的则坐在空车辕上抽着烟。
单姑婆知道走到客栈的车马大院子里来了,只要按着车轮的车印走,就能找到大门口。
果然,绕了两个弯便看到了灯光明亮的车马大门口,正有两个店伙坐在门下聊天。
单姑婆穿的是古老头的旧衣服,颏下贴了一绺山羊胡,很像个乡巴佬,徒手未拿兵器。
冬梅穿的是古老头的崭新衣服,背插着宝剑,虽是土布衣,但却是紧身窄袖,一看就是练武人穿的衣服。
门下的两个店伙,一看马车院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头和一个背剑的英挺少年,不由惊异地由长凳上站起来。
单姑婆立即苍劲低沉地笑着说:“我们爷儿俩随便走一走,看看热闹,到酒楼上喝两壶酒。”
两个店伙见冬梅背着剑,一双明亮大眼睛威棱地瞪着他们两人,哪里还敢多盘问什么?
是以,急忙含笑举手指道:“老爷子,酒楼就在旁边,是咱们本店特别设的……”
说话间,古老头和冬梅已走过了两个店伙的身前,单姑婆呵呵一笑道:“多谢两位小二哥。”
说罢转首,果见是自己住的店,酒楼就紧临店门的旁边。
这时街上的人正多,多是武林人物在街上游荡。
单姑婆和冬梅一面走向酒楼前,一面借着两街的灯光注意街上,但见人来人往,看不见许格非和丁倩文。
到达酒楼前,酒保立即向前招呼。
单姑婆知道底楼都是些贩夫走卒,道听途说,没有什么真实消息,楼上雅座,酒客的身份地位也高,听到的消息也较为正确。
是以,两人毫不迟疑,径向楼上走去。
单姑婆一登上楼口,全楼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向单姑婆和冬梅两人望来。
两个酒保跑过来—看,当然有些失望,看单姑婆和冬梅都是粗布土衣,能不能付出酒钱来都成问题,遑论赏钱了。
但是,看了身背宝剑的冬梅,一表非凡,眉笼煞气,俊面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知道怠慢不得,两人赶紧哈腰堆笑道:“老爷子,您两位请坐。”
说着,肃手指了指就近的一张空桌。
楼上近八成座的酒客,绝大多数是武林人物,见单姑婆和冬梅土里土气,没什么稀奇,也就继续猜拳行令,举杯呼干,高谈阔论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