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故装糊涂地问:“怎么个复杂法?”
许格非略显迟疑地道:“当时洞中非常黑暗,就和现在差不多,晚辈不敢撤剑,因为那样就形成了我明他暗的险境。”
老魔故意平和地唔了一声,赞声道:“你的顾虑很周到。”
许格非知道老魔言不由衷,因而也继续道:“但是,晚辈一进洞口,他就打出一蓬闪闪发出金光的月牙锯齿镖,至少有二三十枚之多。”
老魔似乎真的吃了一惊,不自觉地噢了一声,道:“竟有这等事?后来呢?” 许格非继续道:“所幸附近洞壁上正巧有一道裂隙,才免了一次死难。”
老魔唔了一声,问:“后来呢?”
许格非以感慨的语气继续道:“后来还是晚辈以惊鸿指弹掉了他的铁骨大折扇,又用计骗他打完了所有的月牙锯齿镖,他才转身向深处转去。”
老魔依然故装镇定地唔了一声问:“后来呢?”
许格非道:“晚辈知道他已没有了月牙镖,而且大折扇也被晚辈弹落,是以晚辈就紧跟他的身后追去,不出七八丈就追上了。”
老魔一听,故意迷惑地问:“你不是说洞中形势非常复杂吗?怎的那么容易就被你追上了呢?”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道:“那是因为尧恨天惊骇急奔中,频频回头察看晚辈是否在他身后追赶,这样不但减低了他逃跑的速度,而且他炯炯的目光正好让晚辈追赶。”
老魔显然有些相信了,只听他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地道,“当一个人到了在该死的时候,不管他平素是多么多智狡黠,到了在劫难逃的一刹那,也会变得比任何人都傻。”
许格非故意附和着道;“前辈说得不错,当时尧恨天的前面就有两三道支洞分岔,但他不知转身逃窜,却反身向晚辈疯狂扑来。”
老魔立即道:“那是他惊恐过度,神志已乱之故,所以老夫现在借此警告你,今后不管遇到多么紧张惊险的场面,都要力持镇定,切不可自乱方寸,予敌可乘之机。”
许格非一听,赶紧恭声应了个是。
老魔故意漫不经心地问:“那座荒岛上何以有那么一座复杂的洞,你没有进去察看察看?”
许格非急忙道:“现在想来当然有些后悔,可是当时刚刚手刃了老贼尧恨天,心中痛切父仇母难,加之丁倩文和单姑婆等人在洞中呼唤,晚辈也就匆匆出来了。”
老魔听罢,这才唔了一声道:“那个小岛老夫也曾去过一次,那是九指豺人带老夫去的,不过,我只在洞口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因为我看不出它有什么奇特之处。”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动,知道老魔这是故意试探他的动向意思,是以,故意正色道:“不,老前辈,晚辈的看法和您不同。”
老魔故意惊异地哦了一声问:“有何不同?”
许格非故意坦诚地道:“晚辈第一眼就看出那座山洞洞口是经过人工刻意镌凿的,而且,洞口那些畸分岔,也许就是洞中的形势……”
话未说完,老魔已赞许地连声道:“嗯,好,好,你的天赋果然比一般人高,老夫虽然也悟出这个道理,但却看不出它有何价值。”
许格非心中冷冷一笑,但却迅即赞同地道:“价值未必有,也许是游戏风尘之士故弄的玄虚,而晚辈当时观察洞口的认真。也只不过是想知道老贼尧恨天,可能躲藏在哪一个支洞里罢了。”
老魔唔了一声,别具用心地道:“话虽然这么说,我觉得我们两人对那个洞仍有彻底勘察的必要。”
许格非听得只是一惊,故意迷惑地问:“老前辈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老魔毫不迟疑地道:“当然有这个必要,因为老夫认为你的智慧远超过了老夫多多。”
许格非一听,着实大吃一惊了,赶紧故意恭声道:“老前辈太抬爱晚辈了,如果用得着晚辈之处,晚辈当竭忠尽智去做。”
说此一顿,故意兴奋地问:“老前辈,我们现在就去如何?”
老魔听得心中一惊,急忙含糊急声道:“噢,现在不行,一方面老夫马上要去一趟关外,一方面有件与你有关的事情急需你火速赶去办理。”
许格非用的是以进为退之计,没想到倒真的中计了。
老魔自承智力没他许格非高,由这一点看来,倒有些被老魔言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