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格非听罢,剑眉微蹙,最后,仍摇摇头道:“不妥,这样不妥。”
单姑婆立即问:“有何不妥?”
许格非忧虑地道:“我怕魏小莹说我见死不救,不仁不义。”
单姑婆立即问:“谁见死不救,谁不仁不义?”
许格非生气地道:“当然是我呀,还会有谁。”
单姑婆立即有恃无恐地道:“那还不简单,她来时您就说只看到一把剑,既不知道这把剑是谁的,也不知道谁劫走了人。”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可是我们现在知道了剑是谁的呀!”
单姑婆一听,顿时愣了,气得端起来的酒杯一直端在空中,两眼瞪着许格非,久久才将酒杯放在桌上,无可奈何地道:“俺的小祖宗,咱们不会装不知道吗?”
许格非立即蹙眉摇头道:“不行,如果让我面对面地睁着两眼说瞎话,我会脸红。”
单姑婆一听,再度愣了,不由呼了口气,感慨摇头,无可奈何地道:“刚刚离开倔强任性的尧姑奶奶,现在又碰了一个头抵在南墙上的小祖宗,我单姑婆今后在这小两口前,可有的受了。”
许格非急忙起身,焦急地道:“单姑婆,我看,我们两人还是连夜去一趟褐石谷罢。”
单姑婆一见,也急忙放下酒杯站起来,强捺着性子将许格非按下,道:“少主人,您放心,我老婆子敢给您担保,明天一早,魏小莹便会前来。”
许格非见单姑婆说得这么有把握,只得点点头打消了去意,但他仍忍不住问:“你看她会找到此地来吗?”
单姑婆立即正色道:“您不是告诉她您正住在悦来轩客栈吗?”
许格非却仍忧虑地道:“可是……”
单姑婆立即道:“别可是可是的,来,放心喝酒,回头睡一觉,睁开眼睛,魏小莹已经来了。”
说话之间,已将面前的酒杯端起来,目光望着许格非,正等着他饮。
许格非被单姑婆说得将信将疑,但,既然单姑婆说得如此有把握。也只有等到天亮再说了。
由于心中有事,加之丁倩文的被劫,尧庭苇的出走,许格非实在没有心思饮酒。
是以,仅仅饮了一杯,吃了少许东西便走进了东厢房内。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许格非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掀被下床。
当他看到窗纸上有了阳光,不由惊得一面整衣佩剑,一面自语道:“哎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说话之间,在枕下拿起魏小莹的宝剑,急忙奔出外问,拉开房门纵出门外。
身形一落院中,即见单姑婆神情暗自焦急地在小厅上来回踱步。
单姑婆一见许格非神情紧张地纵出房外,立即含笑迎了出去,同时关切地问:“少主人您睡醒啦?”
许格非却急声问:“魏小莹来了没有?”
单姑婆见问,先抬头看了一眼已升上了房脊的朝阳,这才强自道:“没那么快,至少还得半个时辰。”
许格非不由问:“你不是说,魏小莹今天一早就会来吗?”
单姑婆立即道:“哎呀,少女出门总要打扮打扮,哪有那么早,再说,褐石谷距此一二十里,而且都是山路,哪有那么顺利。”
许格非听得心里虽然生气,但却觉得错在自己,也不便再责备单姑婆。
实在说,单姑婆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祖宗传下来的宝剑哪能随便丢掉不要。再说,就是魏小莹不来,甚至丁倩文有了差池,也应该他许格非自己负责。
因为,单姑婆既然认定他是少主人,一切主意应该由他自己来拿,单姑婆的话只能算建议。如果认为不妥,他许格非可以不理,他真的坚持前去,难道单姑婆还会不去吗?
心念至此,只得无可奈何地道:“好吧,再等她半个时辰再说。”
单姑婆立即宽心地道:“少主人,您先洗把脸。”
许格非走进小厅,放下宝剑,立即走到面盆前净面。
由于没看到侍女小梅,因而问:“小梅呢?”
单姑婆急忙道:“她去前店取早饭去了。”
说话之间,只见院门口人影一闪,侍女小梅已端着早饭进来。
单姑婆一俟小梅走近,立即将饭菜接过来,同时吩咐道:“你到前店去守着,如果有人找许少侠,赶快前来报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