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嗯了声,悄然从他怀里退出来,走了两步,她像是想到什么。
“只是将军...擅自离营本就犯了大忌,将军不如趁着夜色赶回?”
“栀栀。”他轻笑,“你可知我从此时往回赶是何时到?”
看着她无辜的眨眼,他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
“也就刚好午时吧。”
林栀才反应过来他是一路往辽地去,山高路远。
是她冒失了。
可她心里总是止不住的担心,若是被官家或太后知道他擅自回京。
她眉心紧蹙,眼神关切道,“可将军擅自回京总是不好,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
“栀栀,你是在担心我吗?”
几人措不及防的愣住,林栀张嘴愣了愣,直到赵琰再次开口,“你方才...是在担心我吗?”
她双颊泛红,敛眉笑了笑点头,“是,我在担心将军。”
赵琰咧嘴笑了笑,眉梢的倦意也被心底的暖意拂去。
她在意他,是她亲口承认在意忧心他,想到这里,赵琰唇角不自觉上扬。
林栀看过去,赵琰立在月色下浅笑,他玉冠束发,白衣锦袍实在是风姿斐然。
见她在看他,他眼眸一弯,林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是她第一次发现,赵琰笑起来宛若雨过天晴后的湖光山色。
他一笑,似万物生。
林栀唇角也跟着染上一抹笑意,两人相视而立,笑意温暖。
“栀栀,如今朝堂局势不稳,你若是犯了难,可去寻毅王来帮忙。”
她乖巧地点点头,眸色微动。
内宅的争斗从来不比朝堂,看上去风平浪静的邻里家常实则不过是表面罢,若是想要活得顺遂如意,这世道,没几分手段断不行的。
她无法给他信誓旦旦的承诺,唯有将自己顾好,是对他最好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