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晶一记白眼瞪过去,“逯小酒,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的一位副教在这家电视台干过好些年,然后考上硕士,再留在大学教书。他跟我说,在广电系统里,储老师是响当当的人物,跟他后面能学到好多东西。很多从他手里出来的实习生即使不能留在这家电视台工作,出去以后只要人家看到实习报告上签着‘储三百’的名字都会另眼相看,多加重用。”
鬼老大的名头居然如此响亮?!
看他那满脸胡子,骑着一辆“哒哒哒”的摩托车闯来闯去,动不动就对人喷烟的邋遢模样实在不像啊!
逯小酒满心狐疑,“如果鬼老大当真那么厉害,早就当上《零距离》的制片人了。既然他跟周编导平起平坐,可见他们俩的能力也是旗鼓相当。”
“说你这种一般大学新闻系出来的大四生是超级菜鸟,还真就是够超级无敌笨的。”
冷水晶一副瞧不上她的模样,“咱们也来了有些日子了,你还看不出来吗?周勤奋的眼里只有拉广告拿提成和往上爬这两件事,储三百的眼里只有做好节目这一件事,谁才是真正的实力干将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是这样吗?
逯小酒低垂着眼想着心事,冷水晶见她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忍不住糗她:“你以为那个从农村出来的马有包为什么一到这里,就指名要跟在储三百后面实习?你们来实习这么些日子,就你成天抱怨,你看人家马有包干的活比你轻松吗?人家抱怨过一句吗?你觉得是为什么?他天生喜欢伺候人,还是……他别有所图?”
冷水晶的话像一颗钉子钉进了逯小酒的心坎里,她等不及将它拔出,冷水晶的嘲讽已接踵而至:“你以为人家真是土包子?我看,就你最傻!”
扔下一句“朽木不可雕”,冷水晶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逯小酒带着一肚子心事返回办公室的时候,马有包正在给一位感冒的女编辑端茶倒水顺便递纸巾,那个热乎劲,恐怕对他自己的亲娘都没这么孝敬呢!
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啊!
逯小酒一副瞧不上他的模样,办公室里各位记者编辑老师可是受用得很——
“这几年,来来去去那么多实习生,还就马有包这孩子蛮讨喜的。”
“是是是!你看他每天早上总是最早到,根据我们的喜好,又是泡茶,又是泡咖啡的。擦完了桌子就收拾文件,哪个记者出去他都跑上跑下帮忙拿东西,哪个编辑去机房他都问前问后,看有什么地方能帮忙的。每天最累的是他,可也没见他抱怨过半句。要是多来几个这样的实习生,咱们大伙可就幸福了。”
几位老师对马有包的称赞,反过来听就成了对逯小酒的批评。实事求是地说,自她来实习起的确抱怨得有点多。
不能怪她啊!这里的实习环境和现实内容跟她想象中实在相去甚远。
她暗自发誓,打今儿起,她要安下心来好好实习,学些真本事,即便不能留在这家电视台,日后也能寻份好工作,不让老妈担心。
正巧有位记者老师拿着摄像机起身,这显然是要出去采访。逯小酒紧赶着几步跑上去,“老师,我帮您拿三脚架吧!”
“不用了,你去干你的事吧!”那位老师回身叫马有包,“小马,扛上三脚架,跟我采访去,今天我教你摄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