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颔首,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似的,而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不能喜欢我,千万不能喜欢上我,你是来实习的小菜鸟,我是你的指导老师——我们只能保持这种关系,我们之间也只能存在这种关系,记住了吗?”
她听话地点点头,听话地耷拉着脑袋,左手的食指点着右手的中指,右手的食指再对上左手的中指,循环往复,直到泪水滴滴答答,让鬼老大无法再忽略不计。
“小菜鸟,你……你怎么哭了?”
她不吭声,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摇头,泪水在她摇摆的脸蛋上滑下,滴在他的手心里凝成小小的湖泊,一手盈握。
“小……小菜鸟……”
他未来得及出声,她却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埋在他的肩膀上,在那个他看不到的地方哭个痛快。
二十一岁,一场还未来得及展开的爱已成失去。
“昨天……昨天在病房里……我哭不是因为那个什么……而是因为那个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
“你说我知道什么啊?”
“我说你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我其实是为鬼老大你而哭。”
“我知道。”
“可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为你而哭。”
“我当然知道。”
“我是因为你失去了组长的位置而哭,我……我我我为你不值。”
“……是吗?”
“唔,嗯!当然是。”
“是是是,你是为了我而哭,你是为了我失去组长的位置而哭,为我感到不值才哭。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那场眼泪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心事,心照不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