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培风声音带着一丝感伤, 沈云楹摇晃香囊的手一顿,抬眸看着他。沈云楹忽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他十岁出头,父亲救驾重伤,母亲身体娇弱,一心扑在丈夫身上。那时开始,他几乎就住在皇宫,偶尔才回公主府。
有父母只比没有强一点。
有点可怜。
沈云楹站起身,走下亭子,摘下几段山茱萸果枝,温声道:“我女红不行,折花环的手艺还可以。”
不一会儿就捏出粗略的花环,又取出五色丝绦,交缠在其间,既固定又美观。
一个茱萸佩成形。
重阳节的习俗之一,做茱萸佩,男子佩于臂,女子斜插鬓边。
沈云楹伸手递给燕培风。她对自己的手艺挺满意,去年练成的技能没落下。
燕培风朝沈云楹抬手,却不接,长眉微挑,双眸流露出的意思很明显。
要沈云楹帮他戴上。
行吧。沈云楹往前迈两步,亲自为燕培风系好。
“好了,”沈云楹后退一步,扬声道:“等法事结束,我们带来的重阳糕散给寺庙的慈幼院吧?”
灵城寺秉持悲天悯人的佛法教诲,寺庙边上建了一所慈幼院,收容周边的孤儿。
燕培风自然应允。
灵城寺之行就这么结束。回城的车马仍然多,燕家回程早,路上不拥堵,申时便回到公主府。
沈云楹刚踏入铮然居就看到留守的丫鬟神色有些着急慌张,随口问:“府里出了什么事儿?”
府里的两个主子都出门了,沈云楹实在想不出能发生什么大事。
丫鬟欲言又止,看了看沈云楹又低下头去,只双手递上一张单子,“夫人,这是唐家送来的节礼。”
沈云楹奇怪地接下,哪有正日子送节礼的,唐家要做什么?
一打开折起来的单子,沈云楹不禁睁大双眸,里面夹着一张卖身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