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沈云楹感觉官府还挺会创收,不愧是户部的人。可是她依然拒绝,“二伯母,唐夫人,我可以跟夫君提一提。最后结果如何,我做不了主。”
“诶!你提一提就行了!”沈二夫人抚掌而笑。
唐夫人立即点头,笑道:“应该的,外头的事归男人做主。燕夫人愿意说一声,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事情说完,沈二夫人和唐夫人留下礼单,相约出门。
走出公主府,唐夫人拉着沈二夫人,感激道:“公主府果然皇家气派,富丽堂皇的,托夫人的福,我今儿算是开眼界了。”
沈二夫人得意扬眉,“这事儿要是成了,今后还能常来。我侄女一定当你是贵客。”
上门送财,四十万呢!要不是她做不到,压根不会为沈云楹牵线。
唐夫人笑道:“劳您多多美言。重阳就到了,节礼在江南进京的船上,若是推迟一两日,夫人别见怪。”
“那不会,唐家家大业大,我还信不过你吗?”沈二夫人客气道,唐家在江南是大商户,说好的谢礼不会赖账。
这点沈二夫人还是有信心的。
不过,沈二夫人有别的想头,她顺着唐夫人的力道,共同上马车。
“昨儿我闺女添妆,你也来了。她夫家是永安侯府,章世子对她上心得很。你看,这件事,要不要寻永安侯府添一份力气?”沈二夫人希望借此机会,提高沈云蔓在永安侯府的地位,将来日子好过。
要不是自己只能起个牵线搭桥的作用,她更想自己掺一股。
唐夫人眼神一闪,为难道:“永安侯府无人在户部,这事儿,有点难办。”
沈二夫人继续道:“那是开国就传下来的侯府,人脉广阔。要我说,如果燕培风不肯,不如就去求求永安侯府,说不准他家就给解决了呢?”
“我们商户人家最重信诺,先跟燕家说了,不好两头占便宜。我们还是等等。”唐夫人暗自摇头,若不是沈二夫人最好突破,她才不会跟沈二夫人打交道。
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贪财、蠢笨。
——
公主府。
银屏仔细看过唐夫人送来的礼单,饶是看过许多礼单的她,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夫人,好贵重的礼!”
银筝伸头去看,感叹道:“皇商,富得流油。”
沈云楹接过一看,真是大手笔。
打头的是京郊的一个庄子,不大,也有一百亩。宣德炉的桐笔山,湖州狼毫笔,玉山子竹雕等文房四宝。点翠镶宝五凤冠,累丝金玉成套步摇,东珠和猫眼石银耳坠各一对。
还有一架紫檀木缂丝百子图屏风。
其他的没那么贵重,但也是难得的物件。
沈云楹吩咐:“先别入库,等燕培风回来再说。”
她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四十万两的分红,居然只要燕培风做一点事?能相信?
“从前在太师府,二夫人总是针对三夫人,就算有发财的门路,怎么会找夫人您?夫人要当心。”银屏直觉沈二夫人不安好心。
沈云楹点点头,“二姐姐马上就嫁入永安侯府了,她不去找永安侯府和沈家,这事肯定不对劲。四十万两虽然多,我不差这点钱。”
她的嫁妆本来就丰厚,几间铺子还能源源不断赚钱。就算可劲的花,依然能美滋滋的生活。
“唐家是商户,二夫人不知收了多少好处,居然领着人上公主府。”银筝气愤道,“也不怕损了沈家的名声。”
“二伯母的私交,就是祖母也难阻止。而且——”沈云楹和两个丫鬟对视,不用说不出口就都明白,沈二夫人看中钱财,唐家有钱。
双方一拍即合。
夜色渐深,直到戌正时分,燕培风才回来,沈云楹收到消息就带着唐夫人的礼单去了前院书房。
燕培风刚打开折子,听到思齐的禀报,温声道:“叫夫人进来。”
沈云楹徐步迈进,这是她第一次来燕培风的书房,粗粗扫一眼,几乎全是书,间或摆着几样古玩。
书房如其人。
沈云楹见案桌上放着半开的折子,笑问:“没打扰夫君吧?”
燕培风心知沈云楹的性子,无事不会来前院,“无碍。”
燕培风站起身,牵着站在案桌对面的沈云楹绕到后面,想起沈云楹磨墨的手艺,他挪过端溪砚,侧头问:“夫人寻我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