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燕培风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沈云楹恨不得立刻下床,离开公主府,回到静远斋去。
她真的累了,想回家找她娘。
沈云楹不解,燕培风都不累吗?
换了好几个姿势,怎的燕培风好像心情还越来越差了?
难道他还觉得我不够配合?
还是因为今晚是被燕家祖父母逼着来的,所以燕培风心里其实也不愿意做榻上之事?可他闹腾了这么久,也不像啊。
燕培风心下盘算着丫鬟告状对沈云楹的不利,低头一看,臂弯里的人细汗涔涔,浑身无力,显然累坏了。
今夜,他的确有些失控。
情欲褪去,燕培风的双眼再次变得温和内敛,回到谦和君子的模样。
他抬手抚去沈云楹眼角的细汗,沈云楹动也不动,只在他的手摸索眼尾的时候,睫毛微微颤动,格外惹人怜惜。
燕培风难得主动打破计划,怕再惊到怀里的妻子,嗓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明日我回来用晚膳。”
沈云楹还在失神中,耳朵听到燕培风明晚还来铮然居,下意识反驳:“你还是十五再来吧。”
燕培风嘴巴张了又张,硬是咽下去未出口的话,眸光闪过困惑,莫不是沈云楹太累,口齿不清?
床帐内的旖旎气氛陡然一静。
沈云楹忙给自己打补丁,杏眸真诚地解释:“明日要送祖父祖母出城,那么长一段路呢,我,我怕受不住。”
最后三个字,娇憨婉转,一语双关。不仅怕在马车上坐不住,也怕今晚承受不住。
此时她纤长的睫毛如鸦羽般扇动,圆润杏眸饱含祈求,让人不忍拒绝。
燕培风轻咳两声,收敛神色,沉闷的回一声好。
燕培风想去洗漱一番再睡,但沈云楹坚持不住了,摆手拒绝。
燕培风没有勉强,只自己去洗漱,张嘴就想叫银屏银筝进来为沈云楹擦洗。忽然动作一顿,回头望着慵懒躺在床上的曼妙身姿,他突然不想任何人看到床幔里的风景。
那就只有一种选择。
燕培风亲自浸湿帕子,为呼呼大睡的沈云楹擦洗一遍,才上床搂着人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