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在后院用。
家宴不必男女分席,或是用屏风隔开。
沈太师朝政繁忙,能抽出空见一见燕培风已是格外看中,午膳就不再陪众人用。不过,有沈老夫人在主位坐着,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完。
沈云楹和蒋文笙第一次和沈家众人一起用饭,她在席间除了专心吃,就是留意蒋文笙有没有不习惯。
饭毕,燕培风就被沈础筠邀去前院书房请教学问,沈云楹则去静远斋午休,蒋文笙今日倒是格外精神,没有睡意。她就唤来银屏和银筝,仔细打听一遍沈云楹在燕家的具体情况。
而同时,二房的咏归院。
二夫人王氏正垂头丧气,不甘不愿道:“今天三房的真是扬眉吐气了。就连你祖父都拨出时间来见他,还给叫去书房待了那么长时间,连你大哥都没有被太师这样看中。”
越说越觉得太师偏心,二夫人气的摔掉桌上的茶盏,“我儿子是他亲孙子,还比不上一个孙女婿?真不知道你祖父怎么想的!”
沈云蔓只能先安抚,“娘,祖父重学问,只要大哥勤恳上进,祖父一定会看在眼里。”
倒是她的亲事似乎遇到了麻烦。
沈云蔓回想今日见到的沈云楹,娇艳夺目,整个人都发着光,显然过得很好。而燕培风,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君子,能做他的夫人,沈云楹真是三生有幸。
见证了三房的风光,二夫人立即想到和永安侯府的亲事。她拉着沈云蔓问:“永安侯府什么时候来提亲啊?”
“看到你大伯母看我们的眼神没有?哼,等永安侯府上门提亲这天,我一定要去嘉禾院看看她的嘴脸。”二夫人想想就高兴,冷哼道:“沈云芝那个自甘堕落的贱蹄子,最好在桐安老死,永远不能回京城,我看温氏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沈云蔓五官偏稚嫩,这点随了她母亲王氏,可是沈云蔓并不喜欢。和章兴宇站在一起的时候,显得太小了。
此时她眉头蹙起,“我旁敲侧击,章世子说他娘要晚些再定。咱们太师府先着急办沈云楹的亲事,抽不出空来。”
二夫人面上怒气更甚,猛地站起来,“好个三房的,她们母女两个不能挡住你的路!”
沈云蔓叹口气,她母亲总是这么冲动。
“娘,我觉得永安侯夫人,不像是面上说的这个理由。”沈云蔓下意识想到进宫赴赏花宴的事,难道永安侯府介意这一点?
二夫人蛮不讲理道:“要不是三房的在,就没有这个借口!”
沈云蔓扶额,她娘的脾气,好坏相伴。沈云蔓都已经习惯了。
沈云蔓建议二夫人,“娘,要不您去慈晖院找祖母,尽快落实这门亲事,不早定下名分,我担心生变。不能让永安侯夫人那边一直拖着,万一大伯母又生出别的计策,这门亲事黄了怎么办?”
沈云蔓和章兴宇接触快三个月,期间也打过退堂鼓,但是找不到更好的。
——
回门一天太短,沈云楹恨不得一直住在静远斋,只能在蒋文笙赶人的眼神中,缓缓离开静远斋。
和来时一样,沈云楹和燕培风同坐一车。
燕家的这辆马车是燕培风坐惯的,车内宽敞,设有茶几和暗格。燕培风在前院和沈础筠、沈础砚等人谈诗论画,兴致未减,想起上次在马车内遗留下一本前朝的点评录,写书人十分洒脱,嬉笑怒骂无不精准。
上次他还剩一半未看完,现在正好接着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