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弯下腰，双手捧起安比的脸，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那个吻和他之前的所有动作都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温暖而纯粹的疼惜。

“记住，不管你是谁，你对我而言都是独一无二的。”哲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不只是你，还有她。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安比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扑进哲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轻轻颤抖。哲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感觉着她的体温和心跳。

“现在，我们该去找那个家伙了。”哲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让扳机回来，告诉她整件事。”

安比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潮红：“扳机她……”

“她会理解的。”哲的声音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如果她是你和11号曾经的战友，那她对你们的忠诚就不只是军令。”

安比点了点头，她整理了一下被解开的衣物，深吸一口气，重新变回那个冷静而坚定的士兵。

但她的脸颊依然泛着红晕，嘴唇依然微微红肿，这些都是刚才发生的一切留下的证据。

哲走到门前，刚准备开门，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扳机站在门口，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圈，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你们聊完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聊完了。”哲的语气平静如水，“现在，我们该出发了。目标：空洞深处。”

“那么现在，可以拜托安比小姐和我们说一下，你知道些什么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有了一种感觉，这个名叫安比的少女和11号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不仅仅只是外表。

更有一种气息，那是同根同源的气息，起初扳机也有询问过哲，但却被后者糊弄了过去。

而在自己和哲把11号带回录像店的时候，安比却显得很是关心与紧张，明明根据情报，她们两个应该没有见过才对。

“扳机……”

哲正想说些什么，但身旁的安比却先一步开口了。

“没关系的，哲，我想也是时候应该说出来了。”

安比神色平静，但语气却格外的坚定。

“对于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我知道的也并不比你们多，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我叫安比，白银军队长安比。”

“果然吗？你就是……”

扳机听到这里并不感觉意外。

“嗯，我就是那个代替了11号去死的人。所以你应当明白，为什么她也是我的责任。”

安比看着扳机，随后又看向了哲，她明白对方想问什么，自己和11号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姐妹……如果[姐妹]这个词的意义包括[从同一个蓝本制造出的复制体们]在内的话。”

“所以，军中那些关于白银军的传言……是真的？”

扳机听完了安比的话后，脸上不免浮现出一抹惊讶，她所知道的只是，白银军不再存在了。

“通过生物手段，量产士兵？……那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

“据我所知，智能构造体除外，所有人都是通过生物手段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送子鸟之类的。

所以制造一两个，或一两百个，理应没有本质差别。”

安比平静的玩笑话让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凝，她也知道自己的笑话一向不好笑，于是闭上了小嘴。

可实际比起玩笑所带来的效果，实际上的众人都是在震惊，震惊于军方掌握这种程度的技术。

“如果能做到这种事……批量生产士兵，那为什么还……”

扳机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安比却是开口接过了她的话。

“——既然可以用量产复制体填炮灰，为什么还要活生生的人类士兵去送死，这就是你的问题。”

“……至少允许我用更委婉的言辞说一遍。”

扳机轻抚着额头显得很无奈，安比却并不在意。

“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不会因为这种事。他们会告诉你——因为复制体士兵太贵了。”

一名能改变战场的白银军战士，造价不会比一名优秀将领的全部培养成本和抚恤金加起来便宜太多。

昂贵之处不在于肉体和意识，而是万中选一的体能、头脑和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