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决战(加料)
察觉到机会的她迅速开枪射击,广告单脱落飘向了两人的中间,遮挡了她们的视线。
我会跨越你——吹奏属于我的旋律!
[卡戎]找准机会迅速离开掩体,朝着[尸鹫]的方向开枪,但后者经验丰富,同样调整了瞄准方位。
就用风……作旋律的开头!
两声枪响之后,双方同时被击中倒地。
哲见状大惊,立刻来到了[卡戎]的身边,伴随着他关心的呼唤声,后者也恢复了意识,胸口剧烈起伏,大喘了好几口气。
随后伸手从左胸口处拿出了一个中弹的口琴……
枪响过后,空洞复归死寂,唯剩万千刺骨的雨滴,无数次的尝试冲刷掉从败者的伤口弥漫而出的血腥味,却又无数次地失败。
败者无心关注她的致命伤,只是望向虚无缥缈的海平线,仿佛那里能有她的救赎。
不知何时,胜者已经爬上了钢筋,站在了她的面前。
趁着败者还有说话的力气,她们将要开始最后的谈话。
谈话中的[卡戎]得知,当时将自己带离零号空洞的,竟然就是[尸鹫]。
当时正在撤离的她,遇上了五个正在守护着双目侵蚀、力竭昏迷少女的人。
他们告诉[尸鹫]‘自己已经没救了,如果她想撤退,请务必把这名少女带上’。
她不可能拒绝一群将要战死的英勇军人的遗愿……
“你的队友们,把你的性命托付给了我。是我把你救出了空洞。”
“……”
[卡戎]惊叹的喘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接着[尸鹫]继续着虚弱的话语。
后来醒来的两人都离开了军队,[尸鹫]患上了PTSD,严重的时候连正常对话都做不到。
但对她打击最大的还是队友们的战死,对于身为孤儿的她来说,他们就像家人一样。
这一点与[卡戎]一样,或者说就如[尸鹫]说的那样,她们简直就像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只是面向了完全不同的结局。
而实际上早在这场决战之前,[尸鹫]就已经有了决心。
“由我来杀死你,或由你来了结我,哪边都可以……不,见证了你的成长后,或许我更希望让你跨过我的尸体,这就是最终答案。”
“……为什么?”
“空虚与动摇。”
[尸鹫]把枪口对准昔日的同僚,在仇恨和怒火得到满足过后,剩下的只有一地的虚无。
“而你不一样。你拥有了无条件信任你的绳匠,拥有了深入我的陷阱里作战的勇气……迟早也会拥有独属于你的乐曲旋律。
我的信念动摇了。我终于想起来……我的队友们其实也都是和你一样的傻子。
你说得对,他们绝不希望我变成这样。说什么背负他们的十字架……我其实根本没有继承他们的意志。
也罢……你就带着人质离开吧。沾染了他人鲜血的恶人,只适合凄惨地死去。我很期待……你究竟还能守护眼前的一切到什么时候。”[卡戎]并没有离开。相反,她蹲到[尸鹫]身边,拿起还留着弹痕的口琴,吹奏出名为《归乡》的旋律。
然而就在她俯身的瞬间,被雨水浸透的作战服勾勒出她胸前饱满的轮廓,浑圆的双乳在湿漉漉的布料下清晰地显出形状,乳头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凸起,像两颗坚硬的豆子顶在衣服内侧。
她的呼吸急促而温热,混合着雨水的气息喷在佐伊苍白的面容上。
旋律短暂盖过了暴雨的咆哮,传到了逐渐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的[尸鹫]耳中。
她空虚的双眼在弥留之际出现了一丝高光。那双曾经精准锁定目标的眼眸此刻涣散而湿润,睫毛上挂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晶莹。
“……挨了一发子弹,竟然还能吹奏,真不可思议。”佐伊的声音虚弱得几乎要被雨声吞没,但她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
“这是献给你的最后一曲。无论你有多么不堪,我还是会记住你……”卡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她缓缓伸出手,手指轻轻拂过佐伊沾满雨水和血迹的唇角。
那触感柔软而冰凉,她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湿润的双唇贴上了佐伊同样冰冷的唇瓣。
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如同蝴蝶轻触花瓣。
卡戎的舌尖慢慢探出,描绘着佐伊的唇线,品尝着雨水、鲜血和硝烟混合的苦涩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