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在人群拥挤的回潮里开始了。冬天的温度，一如既往地低得可怕，温室效应好像一个笑话，街上的羽绒衣像是在赶一场宴会似的，五颜六色，姹紫嫣红，每个人都蜷缩着前进，生怕漫不经心的透风让肌肤冻得通红。

“许晴。”田馥儿身着薄薄的外套，纤细的身材显而易见，她挺立的姿态，骄傲地与寒冷的季节抗衡，许晴穿着厚厚的外套，行走的脚步停了瞎开，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她颤抖着声音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对晴哲说过什么？”

“我能说什么？”冷风迎面吹来，许晴的身体颤了一颤，不禁打了个喷嚏，田馥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许晴，锋利得一眼能够穿透内心：“自从上次你在咖啡厅骚扰过我们之后，晴哲就开始对我忽冷忽热了，有时候见面，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的，如果不是你对他说了什么，他是不可能这样对我的！”田馥儿慷慨激昂地说着话，嘴里哈出的气像是一团白雾，模糊了眼球的实现，许晴昂着头，缓缓地开口：“能不能绑住一个男人，是看你的魅力以及你的手段，而不是现在的你，像一个疯婆子一样地在对我闹腾。”

“你……”田馥儿缓了缓情绪，微笑极其不自然地回到脸上，“许晴，我和晴哲是门当户对的爱情，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的父母都同意我们交往，想你这样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人，

你凭什么来跟我争，跟我抢？”

“说完了吗？”许晴懒洋洋地转过头，“说完了的话，我就走了。”

“去哪？”

“哦。”许晴轻轻地笑出了声，得意地说，“忘了告诉你，晴哲在前面的公交车站等着我呢，他让我寒假跟他回家过年。你呢？一个人回家么？”田馥儿的脸色变得青了，牙齿微微咬在嘴唇上，疼痛被压抑得吞进心里，她看着面前瑟瑟得意的人，想着待会她将会与自己心目中理想的结婚对象一起，多么美好和谐的一幕，却在想象里狠狠地刺痛了自己。

“没事了吧？”许晴的笑更肆意了些，“祝你寒假愉快，再见！”

搔首弄姿的步伐，田馥儿抬头看着远去在视线里的人，心中泛起一阵恶心，那像是一种优越的骄傲被人无情地才在地上，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几乎没有得不到的可能，大学里才出现的晴哲看起来像是一个意外，不过也算是命中注定，田馥儿明确地知道，晴哲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即使没有心动的感觉，但平淡如水的生活也尚且让自己满意。

晴哲理所当然地出现在自己身边，只是从来没有承诺之类的话，田馥儿表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也介意得常常一个人纠结。

爱情，并没有来得那么容易，那么理所当然。天时地利人和。少一样，爱情也许就错了；多一样，爱情也许就累赘了。

年前的城镇，忙忙碌碌，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人来人往，繁华的世界迷乱眼球，人浑然不知地被圈入快节奏的生活。

“之然。”程穗影轻轻地唤了声，杨之然侧过脸，挽着程穗影的手臂，眼神指了指前面的快餐店：“我们边吃边聊吧。”

快餐店的服务很快捷，前几分钟的点餐，服务员就踏着小碎步把饮品和午餐端了上来，程穗影把饮品里的吸管扔在一旁，豪放地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寒气从嘴巴里频频冒出，喉咙被折磨得有些不舒服，她缓缓地开口：“之然，我想知道我妈妈的故事！”

“你妈妈？”

“是。”程穗影抚了抚自己的心，“一直，我爸都不肯告诉我，我妈是怎么走的，怎么死的，有时候这个秘密像一个噩梦似的环绕着我，我怕我自己会被逼成神经病。”

杨之然的语调慢慢的：“也许你爸不肯告诉你，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程穗影摇了摇头，情绪上升了一个高度，脸涨得通红：“那是我妈，她再不好，再不堪，那也是我妈，我有权利知道她的一切。”

杨之然言语坚定：“你妈是好人！”

“你怎么知道？”程穗影抬起头，泪水从眼角滑落。

杨之然笑了笑，轻松地说：“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坏人？”程穗影破涕为笑：“我也一直都这样觉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