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又掀起一番吵闹,小孩们张着大大的嘴巴,惊呼着下雨的神奇,发出灿烂的笑容;大人们低头埋怨这该死的天;情侣们丝毫不介意外面的喧嚣,依旧秋波暗送,含情脉脉。
人生本是如此。你停下脚步,周围的人依旧在走,在奔跑,因为地球依旧在转;你哭泣,周围的人依旧有说有笑,因为晴天的阳光正好。别在意人生对待你的态度,人生是一面镜子,你对它怎么样,它也对怎么样。
九点半,餐桌上的咖啡在空气的混沌里,终于凉了。餐厅里坚守一堆情侣,各自玩着各自的电子产品,同桌异梦。暖城看了一眼外面,由于下雨的缘故没有些店面早早地熄了灯,关了门。路面上,车子开得飞快,有伞的人不快不慢地走着,没伞的人在努力奔跑,顶着大大的衣服,盖在头顶。他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把大束的玫瑰花抱在手里,服了钱,跟老板娘说了句“谢谢”,转身的时候听到老板娘甜甜的声音:“别难过,相信你的爱。”
暖城没有回头报以微笑,过多的情绪压在心头,他摇了摇头,踏进了雨的世界里,没有伞,不奔跑。雨滴落在脸上,活生生地从眼睛里挤出来一般。
程穗影一脸笑意地轻快着脚步,哼着小曲调,脸上的痕迹还没有完全褪去,细小的雨丝打在头发上,湿润了几缕青丝。
“你怎么在这里?”公寓的铁门在密码的验证下,“嘭”的一声开了,程穗影左脚踏进门,往周围的小灌木丛里瞟了一眼,先看见一直单橙色的行李箱,颜色在黑暗里变得深沉,随后眯着眼看见一个蹲着的人,身体在颤抖,她走过去,警惕地试探着,忽然看见许晴的脸苍白地暴露在眼前,不禁失声喊了出来。
许晴拍了拍蹲麻的腿,缓缓地扶着行李箱站了起来,苍白的嘴唇在荷叶里愈发明显,她傻傻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你冷吗?”程穗影拉过许晴的手,搓了搓,“怎么回事?”
许晴低着头,难过地开口:“能收留我一晚吗?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我能找的人只有你了。”话语里带着哭腔,一丝一丝地扯着心疼,程穗影拎过橙色的行李箱,往楼道里走去:“不,介意跟我睡一张床的话,就进来吧。”
许晴蹬了蹬脚,虚虚的力气跟了进去,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谢谢你,程穗影。”
“没事。”程穗影按了电梯按钮,转过头问,“葛彤彤是不是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她现在好吗?我知道你和她挺好的,我只是问问,你不想回答的话就别回答了,没事的。”
“她知道我找过你就跟我吵架了,我之前住在她的另一个家里,然后被……然后今天我搬出来了。她挺好的,吃得下也睡得着。”许晴风轻云淡地回答着。
电梯的幽闭空间,空气有些凝重,
程穗影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尴尬的话题,话锋一转:“先跟你说一下,杨率还有杨率的爸爸妈妈都住在我家,杨率爸爸和我爸爸一样,比较装严肃,其实他们都听和蔼的,杨率妈妈很可爱的,你嘴巴甜一点,多喊喊她就好了。杨率,你就不用管他了,他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你别理他就行,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就好了。”
“我你不会住太久的。我会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的。”许晴着急地说。程穗影握住许晴的手,暖暖的像一杯刚泡好的奶茶:“没事的,真的,你不用担心,也不用着急,安心住着吧。”
电梯门开了,许晴含着泪,说:“谢谢你,真的,程穗影。还有,你家好幸福的。”杨率听到了电梯的声音,穿着睡衣跑过来把门打开了:“去哪里鬼混了?这么晚才回来。”鬼鬼的笑脸在看见许晴的一瞬间僵住了,马上躲到门后,一脸的严肃,程穗影“咯咯”地笑着,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许晴往里走去。
“怎么啦?害羞了?谁让你穿这么可爱的睡衣出来的啊?”程穗影嘲笑着杨率,然后俯身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吧,待会儿去我的房间然后你洗个热水澡,再吃点夜宵。”也不等许晴说什么,就白了杨率一眼:“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去放热水。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