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程穗影笑出了声,断断续续的,尴尬沉寂的气氛又活跃起来,晴哲不好意思地回过头,结结巴巴地说:“笑……笑什么啊?”
“没什么。”晴哲收了收语气,笑眯眯地看着晴哲。
“所以我们现在是又在一起了吧?”晴哲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程穗影笑着转过头,看着水平如镜的江面,又安静着不说话,晴哲轻轻呼了一口气,跟着程穗影的节奏,任由江面的风吹拂着脸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程穗影动了动身子,肩膀上的外套掉在地上,晴哲俯身去捡,抬头时看见程穗影一脸僵硬,侧过头,瞥见紧握在手心的手机,屏幕亮着,短信内容很简洁。
“破坏别人感情的人,不得好死。”
“谁发的短信?”晴哲轻轻抚着程穗影的肩膀,关切地问。程穗影摇摇头,把手机塞回口袋,神情严肃:“刚才你和杨率见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啊?”
“杨率?”晴哲转了转眼珠,把记忆调回傍晚时分,当时的重心都在程穗影身上,也没有注意太多,“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程穗影又陷于沉寂,晴哲把外套披回她的肩膀上:“你别担心,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没事的。”程穗影牵起晴哲的手,释然地笑了笑,“短信是葛彤彤发的,我像是杨率和她分手了,她一时气不过,她像小孩子一样的。我倒是担心杨率,之前也没有什么征兆的,突然这么做,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傻。”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看看他。”晴哲反过来牵起程穗影的手,一脸幸福的模样。平底鞋在石子路上有些磕脚,不舒服却在一笑之间泯然,程穗影踏着小碎步,情绪也积极欢快着:“你送我回家,我找杨率就好啦,你早点回去,不要让伯父伯母担心。”
月光倾泻,石子路一片黄色的朦胧,美不胜收。
程穗影走出电梯,面前的两扇门都闭着,程父一直忙碌在外,难得回家一次,程穗影按了按杨率家的门铃,一直都没有人来开门,她翻了翻皮包,发现钥匙都不在,估计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了。
程穗影贴着门,听到房间里有电视的声音,她拍打着门,大喊:“杨率,你给我开门,不然我要你好看。”声音喊得大声,喊得久了,有些累了,门还是毫无动静。火气冒上心头,她狠狠地用脚踢了门,门突然开了。程穗影忍着痛,刚想破口大骂,一抬头,看见许晴站在跟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狰狞着想说句什么,半天也没有说出口,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块,尴尬的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杨率呢?”程穗影路过许晴,跨进大门,往客厅走去,许晴轻轻地合上门,低声说着:“他在洗澡。”蚂蚁般的声音,却让程穗影瞬间呆滞,她不相信似的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言不发地对着许晴,不解地打量了她一番。
浴
室里的水“哗啦啦”的声音愈发明显,程穗影二话不说把书包扔在沙发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浴室,把帘子掀开,杨率立即暴露在空气里,程穗影毫不避违,直直地听着杨率的眼睛。
“喂。”杨率吓得马上把程穗影一推,把帘子一拉,拿过身边的浴巾把自己包起来,“你知道不知道,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
“你都这么不要脸做了,你还怕什么?”程穗影一脸鄙夷,“你以为你有多纯洁。”
“你说话好听点,我做什么了啊?”杨率用浴巾把自己裹好,生气地指着程穗影,“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拿审犯人似的姿态来质问我,我有人身权利,我有权利不回答你的问题,我也有权利告你的。”
“许晴为什么在你家?”
“我是来找你的。”许晴站在浴室门口,诺诺地说,“我在你家门口等了很久,你都没有回来,杨率让我现在他家坐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