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晴哲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也是一脸的憔悴,杨率闻声走了过去,扯着他的臂膀,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了啊?昨晚没有睡好啊?”程穗影的余光瞟了晴哲一眼,没有说话,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
“程穗影!”暖城从马路对面小跑过来,汗水还挂在额头上,“我有话想对你说。”
“好!”程穗影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了话茬,转过头,避开晴哲的眼光,对着杨率说,“我和暖城先去逛会儿,待会儿在这里等,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杨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程穗影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现场,晴哲暗自伤神得什么话也说不出,顾不得和杨率多说什么,一个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杨率进退维谷,不知道作何是好,最后跟上了晴哲的步伐。
确信自己已经走了不少路了,离开了晴哲的视线,程穗影才渐渐放慢脚步,平缓着情绪:“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暖城紧咬着嘴唇,挠挠头,不知道话从哪个字说起才最恰当,沉了一口气,说出的话和心里想的南辕北辙:“你奶奶的事,节哀顺变。”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程穗影语气很平缓,她心里明白面前的人想要说些什么,第六感告诉她,暖城想表达什么。
“程穗影,请你相信我下面这段话的真诚性,我绝对不是因为同情。”暖城扶住程穗影的,含情脉脉,“我喜欢你,虽然一开始我觉得你说话刻薄,常常不留余地,人也很冷漠,对什么事情都毫不在意,可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我突然就喜欢上你。”
告白,于一个男生而言,第一次应该是最认真的,此时的青春涉世未深,没有能力去操控爱情而不身陷其中,第一次告白是纯真感情里最珍贵的单纯。尽管事先,有预想暖城会说类似的话,不过当真的听到的时候,倒也是内心一颤,感慨万分。
然而,满满的感动还没有涌上心头,程穗影却想起另一个人,晴哲和自己表白的是在高一的暑假,全班参加一个暑期夏令营,早晨出操跑步的时候,晴哲因为鞋子不合脚,而在第一圈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凑巧程穗影是今天的值班教练助理,她只好扶着晴哲,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尽管和晴哲分在四人小组里,不过程穗影和他也没有多少交集,小组讨论时也没有真正面对面过,这一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得要命。
“待会儿,你有什么事吗?”晴哲在医务室门口,轻轻地问着。程穗影的思绪一直空荡地游离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吓了一跳,缓了半天才回答:“有什么事情吗?我待会儿要去食堂帮忙。”
“你帮帮我。”晴哲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泪眼汪汪,“我怕痛,我不敢一个人在医务室对着一声。”程穗影听到这句话,更是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也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意愿,就被生硬地推进医务室。
晴哲那天穿的是白色短袜,看起来很清爽,医生粗鲁地把袜子扒下来,脚踝处通红通红,晴哲紧紧咬住嘴唇,医生念叨着:“这么大了,还能把脚给崴了。”说着就把药不知轻重地敷在脚踝处,晴哲因为疼痛,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然后一把抓着程穗影的手,握得紧紧的,程穗影傻傻地愣住,来不及挣脱,木然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医生给他敷药,包扎,直到结束。
脚踝被厚厚的纱布裹了肥肥的一层,晴哲把脚平靠在座椅上,手却没有放开,医生也看不下去地说了一句:“包扎好了,还抓着女孩子的手不放,害不害臊啊?”
晴哲扬起头,把程穗影的手握得更紧:“我未来老婆的手,我想拉多久拉多久。”
或许是冰冷的双手欠缺了太大的温暖,以致于才刚刚被握住,就觉得温暖如潮水翻涌,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滋润得暖暖的,程穗影红着脸,把头埋得更低,手却没有挣脱开。
爱情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可以来得很快,可以离奇得让人无所适从,但是它还是会来。程穗影的爱情,仿佛在一瞬之间,令自己着了迷。
“程穗影。”暖城拍拍程穗影的肩,轻轻地喊了句,程穗影跑远了的思绪才被了回来,“我是真的喜欢你。”
话音刚落,还来不及反应,暖城就被扑倒在地,晴哲像逃出笼子的野兽,粗鲁地把生硬的拳头砸在暖城的脸上,狰狞的表情印在黑夜的狭隘里,甚为可怕,嘴里恶狠狠的声音:“朋友妻,不可欺,你懂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