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许晴整理完寝室,才刚下楼,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个不停,陌生的号码在坚持不懈地骚扰着,晴哲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走到僻静的一旁,把电话放在耳旁。
“到机场来接我。”电话里简洁地说了一句话,别无其他的交代。
晴哲空了魂似的挂了电话,若无其事地赶上行走的队伍里,才刚走两步,突然醍醐灌顶地扫视了身边的两个人:“我有点事情要离开一下,你们两个人自己去吃饭吧。”说着一路小跑,忽略身后近乎竭斯底里的叫喊。
许晴不屑地看了田馥儿一眼,看着她望着晴哲的背影,暗自恼悔,哼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互为情敌的两个女人,情人在,一切天下太平,表面笑意如花,情人不在,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恶语相加。幸好不是一场有硝烟的战争。
晴哲赶到机场的时候,太阳已经慢慢地滑到了西边的半空,天开始有昏昏沉沉的样子。机场的人络绎不绝,行李箱和公文包充斥着眼球,一副忙碌的样子,匆匆地飞到这里,飞到那里。晴哲立在接机口,双眼呆滞,脑海里一直回响着有磁性的声音,熟悉地一听语气就知道是谁。
“已经一个小时了,堵车也没有你那么慢的吧?”磁性的声音埋怨着从背后响起。晴哲转了身,暖城拖着大大的行李箱,一脸疲惫的状态,勉强的笑意零零落落。
“你怎么来北京了?”
“来北京怎么了?我还跟你同一所学校呢。”暖城轻轻地把行李箱推给晴哲,迈开步子往出口走去,“我累坏了,今天还要去办入学手续。”
晴哲加快了步伐,走在暖城的侧前方,偏过头,继续着话题:“你怎么突然从美国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在那边结婚,顺便把小孩给生了,外国对于小孩的福利多好啊,从小到大都不用交钱念书。”话语里的玩笑惹笑了自己,眉宇缓缓舒展,不曾想暖城像泄了气的皮球,陷入沉沉的负担里:“晴哲,我连寒冰欣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就回来了。”
“你们怎么了啊?”晴哲收回轻松的语调,把左手的行李箱换到右手,更靠近暖城一些。
总以为,自身的经历永远敌不过小说故事的跌宕起伏。不过,当经历被讲述起来,又哭又笑的情节却远远比一本小说来得精彩。暖城从半年前的经历开始,缓缓道述,一件件,一天天,所有的欢笑和泪水都串成风轻云淡的语言,一字一句从口中蹦出。
过往的经历,再悲伤地提起,也终究少了当初的痛彻心扉。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暖城扯着嘴角,笑了:“能怎么办啊?日子还要继续过啊。我上学期的课程还要在这个学期补回
来呢,真的要忙得不可开交了。”
晴哲拍了拍暖城的肩膀:“公共课的部分,我可以帮你搞定。”
“谢啦。”暖城舒心地展了展眉,不停歇地走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往周围看了看,最后盯着晴哲:“你女朋友呢?管得这么严,都不让她来接我。你也太小气了吧。”
“她不在北京。”晴哲淡淡地回应着。
“想想也是。”暖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如果她来北京的话,那天她就没有功夫送我上飞机了。”自言自语一番,又不甘心地问着:“你们两个又是闹哪样啊?看你们两个平时在一起又不怎么讲话的,没有想到你们暗地里的把戏是一堆一堆的。”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杨率了。”晴哲无奈地笑了笑。
暖城顿了一会儿,随即笑开了:“本来看到你们三个人在一起,我还以为程穗影和他是一对,你就是个电灯泡。”
过往的事情,原本会随着时间淡忘,却在一次次遇到熟悉的人之后,被无知地翻起,像是看一本尘封了很久的书,一点一滴,像温习课本一般,一遍遍地温习着伤痛,一次又一次,刻骨铭心。
许晴佯装着往餐厅的方向西欧去,却在一条林荫小道转回了寝室,她没有心思填饱自己的肚子,只是习惯了表现强势的自己,特别是在最敌意的人面前。回到寝室,空无一人,刚才还在的人都去忙了。许晴一个人坐在**,闭着眼,暗自祷告,难过的日子如白云过驹,内心的煎熬少一些。日子慢吞吞地继续,爱情就在煎熬,再一熬就成了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