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给我走开,赶紧给我走开,不然我马上跳下去……”许晴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防备地站了起来,整个人紧紧依靠着窗户。
“你干什么?快点下来,危险。”晴母大声地呵斥着。
“要是能死了就好了。”许晴的情绪瞬间又低沉下来,世界仿佛在昆虫振翅的瞬间就在她的面前坍塌成另一个样子。心里最爱的那个人抛弃自己去了另一个国度,身边的依靠一个个都在消失,她自言自语:“我就是一个没有人爱的人,为什么还要这样挣扎地活着,我好累呀。”她轻轻地开起窗户,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
天犹如被墨水一张渲染的布匹,刹那间黑沉沉起来,除了打着灯光在马路上奔驰的车辆,人来人往的街道渐渐少了些热闹多了些寂静。许晴看着下面,扶着床沿,一脸茫然地俯瞰城市的霓虹闪烁,高速公路上的车水马龙怎么也激荡不起向往的冲动。
“小多,你听我说。妈妈在这里,你不要做傻事呀!”
许晴“呵呵”地笑着:“即使你爱我,你又不是我的亲生妈妈。我真的很介意自己是一个被抛弃的人,每一次都是,我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小多,小多。”远处呼天抢地的哭声逐渐清晰起来,从长长的走廊穿过来,一直都自己的耳朵里,许晴诧异地回过头,看着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陌生女子,随后跟着的是暖城。
“小多,妈妈找你找得好辛苦!”陌生女子一步一步地接近自己的位置,许晴顿时感觉紧张起来,大叫道:“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陌生女子泪流满面:“小多,我是你妈妈啊!”
杨率凑近暖城,诧异地问:“怎么回事啊?”暖城也慢慢地靠近许晴,缓缓地说:“小多,你是我的妹妹,真的是我的妹妹。20年前,一个下着雪的夜晚,我妈去超市买东西,小多躺在摇篮里,但是当我妈转身回来,小多不见了,被拐走了。我妈找了她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直到前段日子我无意间看到她手臂上的胎记,我觉得很好奇,于
是我就去小多之前在的村子里去证实,真的,小多你真的是我的妹妹。”
“呵呵”许晴无奈地笑了笑,重新把视线投向窗外,“不要拿这样的把戏来糊弄我好吗?我的病也活不了多久,你们就放过我吧,你们让我就这样走吧,我的心里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痛楚了!”
“小多。”暖母跪了下来,膝盖触碰到地板瓷砖的那一刻,重重的响声敲打在许晴的心上,一阵心悸,“你真的是我的女儿,真的是,就当我求求你,求求你下来,好不好?”
天空是暗黑色的,有大片的乌云堆积的灰色云层。杨率走出医院的时候,呼吸到秋天第一股清新的空气,夜间的沉寂下来的空气。倾盆大雨打在身上,他没有撑伞,他要赶回家做饭,程穗影还在家里等着吃饭。
家里的信箱里堆积着厚厚的一沓杨之然寄过来的信,程穗影吃力地把信从信箱里搬出来,转移到**,然后沉浸在黄昏的时光里,一封一封地看着信。信,大概是每两周寄过来一封,絮絮叨叨地说着旅途中的故事。来信的地址一换再换,大多是不知名的小镇,从来没有重复的地址,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唯独没有回来过程穗影所在的城市。
程穗影坐在最高处的围墙上,空旷的院子琉璃回旋的大风,吹在清澈的脸上,她朝着空旷大喊道:“回来吧。”她的心里早已释怀,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幼稚,但是她没有办法告诉杨之然,杨之然的地址总是换了又换,始终无法确定她在哪里。
最后收到杨之然寄的东西,是在三个月前,是来自西藏的白色哈达,被完整地包在一个精致的包装盒里,后来,她再也没有杨之然的任何讯息了,她是担心的,她常常跟着杨率唠叨:“你说她是不是没有钱了?还是被谁拐走了?她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安啦。”杨率不以为然,“她会打110的,实在是没钱了,她会打电话给你的呀!”
“可是,她还不知道,我已经原谅她呀!”程穗影为难地低下头来。杨率“扑哧”地笑了出来:“不要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