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小章
“哼。”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母亲宠溺的声音和父亲娇纵的哼声也消失不见。
凌砚淞扶额,看了眼将要熄灭的白日,无语道:“真觉得隔一个门就听不见她俩恩爱的声音了是吧?”
吐槽了下自己的母父亲,她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沉默不言的亲弟。
“下定决心啦?”
凌砚辞眸子微动,点头:“嗯。”
凌砚淞伸个懒腰,啧声道:“你长大了,主意大得很,长姐也不干涉你,你心里有数便好。”
她伸手推开门,将要离开那时却回头,笑盈盈道:“不过吧,长姐还是建议你,堵不如疏。”
“莫要真的读经书读到傻了。”
她的声音走远,只剩凌砚辞在彻底染成黑的天色下沉默。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黑到看不见的室内,凌砚辞微弯唇。
不会的。
他不会爱,就不会有忧怖。
可上天好似在跟他开玩笑。
那日有人当街纵马,那日有人在交握的手心中迷失自己。
真是怪哉。
分明素未谋面,可她的一举一动,一抬眸一垂眼,都像是镌刻在心底一般。
于是偷偷打听她的消息,却又胆小到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太子殿下...心悦的是许家公子。
初初听到朱叶时,他为同为男子的朱叶感到心痛,可甫深想,却是为那背后的执棋者感到心惊。
殿下,殿下。
纵是身为女儿身,纵是贵为储君,你也仍旧如此身不由己么?
至亲至爱者防你,皆因身在天家,你便只得用迂回的方式为自己谋得胜算...那我...是否能助你一臂之力呢?
深知长姐的不容小觑,凌砚辞生平第一次去求人。
长姐答应得爽快,只是要求他必须参加赏花宴。
无妨,去便是了。
可却没想到,那一日的赏花宴竟成了最美好的回忆。
许公子不知为何对他大放厥词,凌砚辞也不是绵软的性子,自是回敬回去。
可事态越来越糟糕,作壁上观的其他公子也纷纷下场嘲弄于他。
凌砚辞低眉思考,无声地安抚气成一团的松祥。
缘何?许公子如此针对他?
疑惑终于在那一声“你是在等殿下吧?”中明朗。
不知为何,首先涌上心头的是心虚,或许因为殿下心悦之人是许公子,而许公子看来也是对殿下情义深重。...但,是不甘的。
这样一个男子,如何配得上她?
于是话一出口,事态愈发严重,凌砚辞再次想回击时,却见那人面容冷冽地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