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小章
从小便不着调的凌砚淞,却是继承了自家丞相母亲的聪明绝顶。
她能在前一日惹得夫子气到冒烟,也能在第二日让夫子高兴到抱着她高喊“此子非凡!此子非凡!”
越长大,凌砚淞便越觉无趣。
这日子过得索然无味,纵使日日声色犬马,她也觉着自己还不如整日闷在家里读经的小弟。
想到母亲前几日跟她部署的仕途之路,凌砚淞便更烦躁。
如何?先从翰林院修撰做起,之后几年几年龟速地往上升?
给自己斟满酒,凌砚淞一口闷下去。
身旁和她出来喝酒的严念礼稀奇地觑她一眼,嬉笑道:“难得,你也有如此烦闷之事?”
凌砚淞瞥她一眼,哂笑:“这世上所有人皆有,为何独我没有?”
深知好友脾性,严念礼也懒得跟她犟,给自己斟满酒叹道:“你不说,那我不猜便是。”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说说,我近日...”
凌砚淞无趣地撇嘴,摆摆手,“定是你妹妹又惹是生非了,我可不想听。”
严念礼气到拍桌:“这个严念文!昨日把吏部尚书儿子的妆弄花了!这不算什么!重点是,她是泼了人家整整一桶水弄花的!”
凌砚淞嬉笑一声,“严家小妹可是有胆色。”
严念礼皮笑肉不笑,“那真是谢谢你的夸奖。”
看出好友的气闷,凌砚淞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手,“好说好说,不像砚辞,整日乖得不知如何说。”
严念礼白她一眼。
既然不想按母亲的规划走,那她便要给自己寻一条青云梯。
可上哪找,刺激又保险的青云梯呢?
凌砚淞摸摸下巴,笑了。
嗐,京城不有现成的?
可这青云梯也不牢固啊,这满京城的流言也颇让人为难。
不急,凌砚淞心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人算不如天算,家里断了情根的小弟对她的预备青云梯心生爱慕。
凌砚淞咋舌,这可不好办啊,母亲要知道这些事,恐怕会以为是她故意促成的,说不准会打死她。
旁敲侧击几次后,凌砚淞确认自家小弟情根深种,实在回天乏术。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再一次跟严念礼去吃酒时,凌砚淞百无聊赖地转着酒杯,却听严念礼笑道:“近日,严念文可是乖得很。”
凌砚淞讶异:“哦?这么反常?”
严念礼笑得贱兮兮的,“她可不是乖,是怕了。”
凌砚淞来了兴致,这小霸王在京城可是谁都不怕,还有人能让她害怕?
见她一副感兴趣的模样,严念礼笑道:“上次当街纵马,被殿下罚了,回到府后便老实不少。”
严念礼唏嘘道:“我那小妹,倒是极为怕殿下。”
凌砚淞手一顿。
能让不知天高地厚的严念文知怂,这位殿下也非寻常人。
她来了兴致,竟对这位太子有更多的期待。
或许...这京城的天该变了,她的青云梯,也成长了。
果不其然,戏本“朱叶”传唱于大街小巷,赏花宴上太子对许家公子的不假辞色更是众人皆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