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哲学的摄入并没有让宋奚晦脑子里的那团迷雾被拨开,但寺里宁静的生活却让他的心渐渐平和下来,让他做噩梦的次数越来越少,让他渐渐能够正常生活。
一天夜里,山上下着雨,因为骨骼的疼痛,宋奚晦难以入眠。山上正在开法会,慧然不在院子里,他没了失眠的夜里说话的人。因此,他的情绪再一次崩溃了,开始发狂般打砸着屋子里的东西,直到累到精疲力尽。
忽然,手机响起,是任峻朋的来电。
他鬼使神差地接了,想知道这个断交多年的,脑子里都是肌肉的莽夫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出乎他的意料的是,电话那头传来的竟然不是任峻朋的声音,而是一个像他似的,发了狂的男声。
“宋阿奚!你还活着对不对,你还活着,对不对?你没有死,你至少还活着对不对……”
灵魂就是在此刻产生的共鸣,他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眼前浮现了去年秋天时那双阴郁的声音,连梦境里模糊的脸也清晰起来。
“你是,任罗疏吧?你好,我是宋奚晦,风雨如晦的晦。谢谢,我还活着。”
电话挂断后,宋奚晦再度攥紧了手边的钢笔。
第47章
任罗疏的到来对于宋奚晦来说就像是打开了一只潘多拉魔盒,带来的先是无尽的噩梦,熬过了噩梦,才能看见希望。
在任罗疏上山之前,宋奚晦确实很久没做噩梦了,但也只是不做噩梦,以往的事还是会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睡着时在梦境里重演,醒来时一样会很累。而就在任罗疏上山后的那天晚上,他又陷入了波士顿和檀城的两场大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