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罗疏不敢想,在他来之前宋奚晦发生了什么,更不敢想如果他没有回来,宋奚晦会怎么样。更不敢想,如果他再次收到关于宋奚晦的消息是死讯,那他今后的生活会怎么样。
他不认为自己强大到能再经历一次重要的人因自己而死。
任罗疏跪坐在了宋奚晦面前,喊着他的名字,一点点地掰扯着他紧握钢笔的手,这是他手上唯一的锐器,无疑是他身上伤痕的来源。
“阿奚,给我好不好?把钢笔给我,我是小罗哥,我回来了,我不回家了,我们一起在寺里好好待着好不好?阿奚,松手……”
任罗疏也不确定宋奚晦现在还能不能听进去他的话,只听见宋奚晦一直嗫嚅地重复着“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我……”
“阿奚,没事的,我是任罗疏,我是小罗哥,阿奚,松手好不好?”
任罗疏掰开宋奚晦最后一根手指,那支沾染了鲜血的钢笔终于到了他的手里。温热的钢笔上挂着血渍,笔尖上更是沾满了黑红的液体。
“还给我,还给我……”宋奚晦空洞地看向他,哀求着他,一次次地想夺回钢笔,“还给我,还给我,求求你了……”
任罗疏是绝不会答应的:“阿奚,不要闹,阿奚,把笔送给我好不好?送给小罗哥,嗯?好不好?”
他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得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宋奚晦的眼睛也慢慢恢复了些神采,似乎也认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