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的情绪不错,宋奚晦问了任罗疏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救我?”
任罗疏说,救他是没有理由的,是下意识的行为,就完后才知道他是个好人,觉得自己救得并不亏。
任罗疏称他为有价值的人,他一开始很喜欢这种形容,又仔细一想,任罗疏所说的有价值是因为他是人群里的明星,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好人。于是,他又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难道他存在的价值是因为别人觉得他应该存在吗?难道人类存在的价值是他人所赋予的吗?他想不通,于是便又进了死胡同。
经过几个失眠的夜,他妥协了,认同了他所存在的价值是因他人而存在的。于是,他决定在任罗疏身上实现自己最后的价值。
治好他,用尽一切所能治好他。
这个执念越深,宋奚晦便越痛苦,在他发现自己非但不能治愈任罗疏还要靠着任罗疏来安抚来拯救时,他羞愧无比。这种情绪在白天蛰伏心底,在傍晚时就会出现,带给他折磨,好几次逼得他放弃,逼得他用钢笔刺向自己。
“吱呀——”院外的木门开起,那是任罗疏回来的声音,宋奚晦慢慢地爬出恐惧的漩涡,拾掇起愉悦的面具,走出房门,向他问好:
“下午好,任罗疏。”
夕阳下,那个穿着一身黑的钓鱼佬却能发出最温暖的光,那双无神的眼睛倒映着他的模样,局促地笑着,把后山的野果、鲜花带到他的跟前。将常春藤和紫罗兰编织成的花环戴在他的头上,遮挡着他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