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还没感受到少年人的温度,眼前的场景再次土崩瓦解,周围的喧闹声四起,在五颜六色的聚光灯下,舞台上有人弹着吉他,在麦克风前唱着青春的歌。
任罗疏只是台下的一员,但能明显感觉到,台上的人满心满眼都是他。而这样的感觉,却意外地让他心痛。
随着四周的欢呼声达到高潮又落下,眼前的场景也迅速切换着,欢呼声不再,聚光灯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金碧辉煌的大厅,刚刚还抱着吉他的主唱大人就站在他身边。
他长大了些,但眉宇间还有着些许稚气,考究的礼服穿在他的身上却不显怪异,依旧爱笑,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的,全是身边人的样子。
不是他任罗疏,而是,许迎弦。
黑暗是在一瞬间降临的,光亮却是慢慢恢复的。他追寻着诞生于黑暗里的薄荷色光点先前走着,跑着,最终回到属于他的世界,回到那条漫长的甬道,推开他最熟悉的铁门,看见暮色下天台边上那个,属于他的人。
“宋奚晦。”
不见人回头。
在属于他的世界里,任罗疏终于能够走向宋奚晦,他走到天台边,站到人身后,只见眼前人展开了手臂,迎着傍晚的风。
“阿奚。”任罗疏又喊。
“嗯嗯嗯,我在呢。”宋奚晦终于有了应答,语调里有一点无可奈何,又好像有些宠溺,“我不是在这里吗?怎么了?”
任罗疏从他的身后慢慢缠上了他的身体,将一手搭上左肩,一手环过腰腹,将下巴轻轻地放在肩头,他想做的不多,只是想这样抱着梦里的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