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然彼时正修整着自己手里那根竿,见此就朝任罗疏抬下巴,催促他捡起来,又说:“你怎么可能不会钓鱼?你不是钓上过宋奚晦吗?你们叫他宋奚晦,阿奚阿奚,他不就是条鱼吗?贫僧垂钓多年可没钓上过那么大一条鱼。”
“哈,哈哈。”任罗疏觉得这个笑话挺冷,想着配合这和尚笑一声算了。
慧然不禁咂舌,从僧袍里掏出了一匝鱼线丢给任罗疏,又开始威逼利诱:“施主您行行好,就陪贫僧钓钓鱼吧。出家人不打诳语,这样,咱比一比,比谁先上鱼,你要赢了贫僧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任罗疏没有上钩:“你已经赢了,我说了,我钓不上来的。”
慧然很执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任罗疏仍然没被说动,往一棵大树下一坐,双手支在膝盖上;“我不钓。”
慧然似乎放弃了,一边嘀咕着些任罗疏听不懂的话一边将鱼线绕上修整好的竹竿,又往上边加着铅皮、鱼钩、浮漂——全是从他那身宽大的僧袍里掏出来的。
怪和尚就这么手搓了一个简易的钓竿往岸上一坐,连窝都没打就直接没把线甩了出去。任罗疏看着,心想慧然肯定钓不上什么东西。
不想,仅仅过了半小时,慧然就轻轻松松地拉上了一条青黑的鲤鱼。当鱼顺顺当当地被放进水桶的时候,任罗疏眼睛都看直了。
“施主啊。”慧然伸了个懒腰,重新上饵,再次把鱼竿甩了出去,“不要不相信,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