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罗疏。”终归是宋奚晦垂着眼开了口,“我记得你,一直记得。我记得是你把我钓了上来,也有人告诉我,是你一直坚持给我做急救,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肯定已经死了。所以真的很谢谢你。”
“是。”任罗疏反复地咬着下唇,“我,给你打过电话。”
“记得。”宋奚晦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用任峻朋的手机是吗?我没想到我们会用这种方式第一次联系。”
“是。”
任罗疏发觉自己有些站不稳了,只好赶紧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宋奚晦见此大概意识到他不想轻易离开便摆出了一副要长谈的架势。然而,极具煎熬的几分钟过去了,愣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最后,又是宋奚晦先挑起了话题:“那天为什么想到联系我?”
任罗疏憋出一句:“想知道你好吗?”
“我,好吗?”宋奚晦细细揣摩了这句话后反问,“那你觉得,我现在符合你的预期吗?”
任罗疏当然是摇头:“和我想的不一样。”
“那就不要缠着我了。”宋奚晦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警告任罗疏,“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是请不要靠近我好吗?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求求你了。”
宋奚晦说这话的语气很温柔,依旧是那种带着书卷气的温和,对任罗疏来说却比以往的任何话都像一把刀。
“我……”
“对不起。”宋奚晦留下来意味不明的道歉,垂着头逃离了这间书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