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任罗疏一直看着宋奚晦的脑袋,看着他柔软的头发顺着发旋的方向垂下,脸枕在手臂上,“师父你觉不觉得你像变态?”
“变什么态?我看他是不是睡熟了。”慧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了两声宋奚晦,宋奚晦只是哼了两声,给脑袋转了个方向又继续睡了。
“得。”慧然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指了指睡着的人,指挥任罗疏,“把他搬回房。”
任罗疏大惊:“我?我吗?”
“不是你难道还是贫僧吗?”慧然振振有词道,“你要不动手,一会儿雨就得下,不用两分钟他就能被淋成落汤鸡。”
“我,我啊。”任罗疏还在犹豫,整颗脑袋烫得像刚煮熟的牛肉丸,他看看熟睡的宋奚晦,又看看自己的两条胳膊,试探性地问,“那我搬了?”
慧然不耐烦地摆手:“快点吧,下雨了——看吧,看这。”
零星的几粒雨滴先到了,几颗落在人身上,几颗落在了地上,都留下了深色的印记。看着宋奚晦白色衬衣上的痕迹,又被慧然催促着,任罗疏终于将手伸向了睡着的人。
慧然在旁边看戏似地说:“放心吧,他不重——等会儿,你真用搬的?”
任罗疏眨着清澈的双眼,无声地询问他,师父这难道不是你说的吗?
慧然一巴掌拍在脸上,咬牙切齿道:“你这人……背,背行不行?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贫僧也是看到天下第一的木头了。”
听了慧然的抱怨,任罗疏更加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照着做却还要被嫌弃。雨越下越大,空气里已经有了土腥味,慧然都不敢看他了,提醒他:“先别管那么多,把人背回房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