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罗疏有一种直觉,直觉宋奚晦是想让他休息,大概是嫌弃他抖得太厉害了。
坐在了凉而硬的树坛上,任罗疏松了一口气,也就在这时他理解了宋奚晦的用意,小声说了句:“谢谢。”
“嗯。”宋奚晦转动着他的钢笔,两条腿优雅地叠在一起,在夕阳下像一尊精美的艺术品,“你平时经常这样吗?”
“嗯?”
“我说,广场恐惧症,你在人多的地方会产生焦虑甚至恐惧,你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但身体会出卖你。”
“哦。”任罗疏笑笑,“你说这个啊,原来它叫广场恐惧症啊,我以为我纯废物呢。”
宋奚晦:“……”
任罗疏振振有词:“我说真的。一般人应该都不会像我这样吧?”
“5%,已经很多了,这不是你的错。”宋奚晦话锋一转,说起了慧然,“你平时跟慧然相处挺累的吧?”
任罗疏不知道宋奚晦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这么说?”
宋奚晦垂着眸子:“他这个人很热情很大方很聒噪,你不觉得很吓人吗?”
“也,没有吧。”任罗疏挠着脑袋,心想慧然有的时候真的热情地有些吓人,但可能是他见识过更热情更吓人的家伙所以对慧然的接受度高了不少,“我表弟比他吓人多了,就,就是任峻朋嘛,你们认识的。我刚回家的时候他来砸我的门,我不给他开他就撬门,还非要和我一起打游戏,还要跟我睡一张床,我上厕所也不放过我,一定要守在门口问我阿姨买的纸巾是不是没有上个月的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