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弈新口若悬河地从下午骂到了傍晚,骂到阮范大出去打饭吃完回来还在滔滔不绝,自己都岔气了,闻淇烨还阖着眼睛,貌似是伴着他的骂声从假寐变成了酣眠。
“能给我一口水喝吗?”杨弈新说不上来的泄气,嘴巴又实在一点口水也没有,只得向老熟人张宏淳化缘。
张宏淳瞄了闻淇烨一眼,见这人的确睡得香甜,也气笑了,给他弄了一壶水喝,道:“弈新,你便回去罢。”
这是回天无力的意思么?
杨弈新茫然地看着张宏淳,心里仿佛燎出一个无底洞。
“是福是祸,都躲不过了。”张宏淳摸他一下权当安抚,“出来和我们吃酒吧。”
日薄西山,露天筵席上,杨弈新边痛哭流涕边吃烤羊肉串。
骂人不顶用,他开始不要脸地边哭边嚎:“老师——老师你死得不明不白,好惨!好惨啊——”
嚎完又小声道:“这个真好吃。”
“当然,出自我手必是精品。”阮范大得意。
他又觉得士大夫哭鼻子很稀奇,又不晓得大家日子过得这么好这小玩意哭丧嘛呢,实在听不得男儿呜咽,于是企图用酒杯堵住杨弈新的嘴,不住劝酒道:“男子汉大丈夫,再饮一杯!
“唔——”杨弈新前脚被劝着多喝了一杯,闻淇烨后脚睡眼惺忪地落座在他对面,拿起麻辣羊蹄三下五除二就用嘴剥了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