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小哥掏出了主家给的钱袋子,方掏出,人牙子立马抢到手里,扔下手中锁链的另一头,抖着脸上的肉回身狂奔进雪里。
小哥蹙了蹙眉,很快转移注意力,从衣裳上弄下来一根缝纫针,三两下将瘦家伙脖上的锁链弄掉了,催促道:“小姐难产,大家都手忙脚乱的,你快和我一起去伺候。”
不给新来的伙计多想的余地,小哥带头领着他冲进一间房。
刚进去小哥就接着一张带血的帕子出去洗了,旁边简奢的榻上有个惨白的美貌女子,颀长的身佝偻着,长发全湿在倩丽的身上,即便如此仍然美得惊心动魄,竭力张唇却嘶喊不出半点声调。
榻边几个接生婆强皱着眉粗声喊:“小姐再忍忍,孩子要出来了。”
“出来了头出来了——”
那接生婆方将婴孩拖出来便瞪大了眼,“怎么全是血!!”文莠也跟着瞪大了眼,心无杂念大脑一片空白,害怕地能听见胸腔里的跳动声。
“小姐血崩了!谁来抱孩子!”
文莠环顾一圈,屋里只有他一个,他后退了半步,那接生婆猛地在孩子屁股上毫不留情地打了一下,屋内登时充斥着响亮的哭声。
接生婆拧眉厉声道:“愣着干什么,过来守着孩子!”
文莠脑中什么想法都没了,他扑上前抱住那个浑身是羊水,水腥腥脏乎乎的婴儿,臂展围成一圈,里头滑溜溜泥鳅似的孩子焕发着暖暖热热的气息,烘着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