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笃严不可思议地看着闻淇烨远去,他以为闻淇烨有多上道,没想到媚眼抛给瞎子看,好不容易拖着同僚在半道上磨蹭,你一言我一语傻子似的说了半天咸淡话。
这人就这么……走了?
他按捺下心中微妙,不忿地咳嗽缓解赧然之色,对着同样傻眼的同僚挽尊道:“好了,旁人都走了,我们岂敢落后!”
“是、是。”
闻淇烨走到前面,忽然迟滞脚步,原来闻径真早就将方才一切尽收眼底,在转角处守株待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得正是这一出。
章笃严等人紧赶慢赶追在后头,瞥见这一幕开怀得恨不得拍手称赞,声笑哽在喉间,是要看闻老教训儿子,替大伙出出气。
见无法故伎重演,闻淇烨也很坦然,拱手作揖道:“下官拜见首枢。”
闻径真望着他,鬓边乱了几缕发,形容消沉,比前些日子见时苍老潦倒了许多,心气散了几分,有种轻弩之末的味道。他抿唇道:“我有事与你说。”
闻淇烨心说,闻径真一把年纪了,演技仍然精湛过人,此番情真意切,实在值得他仔细体悟、推敲、效仿。
不想与闻径真拉扯,他探着颈子望向不远处值守的禁军,再将眼神收回,露出又敬又畏的新鲜样儿,罢了,活泛地冲闻径真和他身边的同僚微笑,大大方方地说:“诸位大人,长安门前叙话不合礼制,下官改日亲自登门请教,再续清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