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绰尔沁双手抱胸,高大魁梧,插身于孔武肥壮的胡人之中也毫不逊色,棕金长发蜷曲凌乱地耷拉在肩头,注视着被分食的战马,肉眼便能瞧出几丝沮丧与失落。
晋何从后抱住他肩膀,阿绰尔沁不耐地推开他,晋何又抱,阿绰尔沁沉默着,没再推开。
好一对失意时分你侬我侬的怨侣。
不过令他在此停留的是阿绰尔沁那双浅色隼目,不是因为有多好看,而是因为文莠浅色的眉眼和他的有六七成相似。
文莠祖上是胡人这流言也许并非空穴来风。
闻淇烨看够了,转身离开。
良久,马肉烤好了。
阿绰尔沁接过分发来的两份肉,篝火跳跃下,他将食物都递给晋何,晋何只取用了极小的几块,将剩下的大部分炭烤烧肉都退还回去,强调:“(你打仗,需要更多的食物。)”
阿绰尔沁摇头,依旧年轻的脸可见潦倒萧索之意。而立之年,却英雄垂暮。
“这是陪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是什么食物。”
他们已经许多天没有食物了,雪天,路上难寻猎物,即便是擅长游牧的族群也没办法抵抗暴雪,实在无法才出此下策。
晋何与他僵持许久,无法,只得只能吃了一些,剩下的分给旁人。
“(反正都要被羞辱不如奋死拼杀一把)。”阿绰尔沁眼珠固在篝火眼之中,长发间的眉宇拢得很深,胡茬潦草,他看向晋何,“谢怀千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打定主意,就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