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你们断案之后才处决人犯吗?”谢怀千显得有些惊奇,复又颔首道,“若是白日即刻即可问斩,我还会夜半来寻你?”
白天当然杀不掉,一是律法繁缛,二是打眼往盘根错节的律法一看,都是难过关关。
毕竟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谢怀千找他还真没找错。
詹怡苏干笑一声,陷入了人生最漫长的一次沉默,可说实在的,他根本没有一丝犹豫。
因为这不是两难,他之所以没有投靠谢怀千一是因为谢怀千瞧不上他的老丈人,二是因为谢怀千瞧不上他。
饶是他自诩匪气也不得不服谢怀千真有胆量。
不是自己人也敢使唤,拿来就用。
詹怡苏原路返回去伎院把今儿陪他喝酒的几位下属摇醒,谢怀千在伎院门口等,他紧张到想呕,这群瘪三在一间房玩得还真大,不过也方便他叫人了。房里横七竖八躺了七八个执金使,鼾声震天,他憋着气挨个踹,踹不醒的一巴掌扇过去。
下属被扇醒,捂着脸呆呆地对着他笑:“老大,干嘛啊,天还没亮啊。”
天还没亮?詹怡苏再各赏一巴掌,连连冷笑:“再不起,谁都别想活到天亮。”
一语惊醒梦中人。
几个人揣好牙牌,将下摆老实束进腰封里,胆战心惊地跟着詹怡苏下去见阎王。
“臣参见……”“行了。”谢怀千面无波澜地瞧了眼天际,“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