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统大汗淋漓,尽量沉稳道:“还请娘娘彻查,奴才们真的没做过这等腌臜事,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谢怀千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厌烦得很,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给这些太监留活路了,平和道:“哀家看,把你的肚子剖开,哪怕掏出一丁点纸屑,都不冤枉你。”
那要是没有呢?把人冤枉了呢?
谢怀千一个字都不提。
众人都不意外,依然不寒而栗,闻淇烨头一回窥见谢怀千的残忍,略不习惯,不过几秒,便觉得这法子虽然残暴却很妙,欣赏藏在眼底,他垂眸继续听着。
宋统一下慌了神,手足无措,这才去看文莠,细若蚊呐唤道:“干爹。”走投无路,到最后还是要搬人,若谢怀千卖文莠面子,那于春宏就算必死无疑,宋统也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文莠一直看着他,宋统从没被干爹这么看过,干爹从来只会认真看着哥哥,他一下子就知道干爹是什么意思了,带着哭腔悲怆地高喊:“干爹!”谢怀千面无表情地睨向文莠,文莠闭目,宋统知道自己彻底被放弃了。
他粗喘着往四下看了眼,周遭是死一般的平静。
以前不论干什么都有干爹兜底,他总觉得不管干什么,干爹都在,干爹肯定有招。
现在干爹也无力回天了。
六年前,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老太监,每日洒扫庭除,替别的太监背黑锅,干最苦活最累的活,尽管苦恼,但自己的确毫无还手之力,那些苦受也就受了。那时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内书堂看书。在那里,他碰见了干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