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文书里头大有蹊跷,说明谢怀千等人一定想在北境上边做文章,他不上朝肯定也不是因为李胤丧了莫须有的皇子,而是找个契机脱身,转头又叫他反,这条滑腻腻的蛇到底想做什么?当初出兵文书未曾经过他手,应当是李胤那边的人的手笔,那么李胤身边早有内鬼。
若内鬼是他想的那位,未免太不可思议,也许是他想得太多,直觉太偏。
闻淇烨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帮谢怀千等人粉饰太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尚未走到难堪的那步,他不如多做个顺水人情,反正这回算是章笃严欠他,他记老头一笔。
散值之后,闻淇烨本该去觐见李胤,但他忽然觉得头大如斗,实在是晕头转向,不便以这幅糊涂态与那堆吃人的狗怪厮混在一起。他踟蹰片刻,还是回到馆驿,让家仆帮忙告假,自己回到房内上榻随便一躺。
睡一觉应当能好得差不多,他想。
“大公子这是染上那个什么水花了吗?”
“不好说。”
“那他怎的温病不止,还喊什么老祖宗?还喊娘!”
“不好说。”
“可能是想回梁汴了,祖宗和娘都在那儿嘛。”
“不好说。”听起来喊得像是娘娘。
“大夫,大少爷该不会毁容罢?俺们大少爷长得恁周正,你扒眼儿看看。”
“不好说。”
“不好说不好说,那你好说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