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免想到那天的荒唐一梦。上辈子他安稳睡下了,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可如今能够借由梦境还魂,自己可是旁观瞧得一清二楚,方与宣是在那一晚他睡着之后才行动,轻手轻脚生怕被发现。
只可惜自己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那晚的未尽之言都成为一辈子的遗憾。是方与宣的一辈子。
“怎么就没话说,这不是在说吗?”丛风说,“下周有空吗?”
方与宣放缓脚步,走到他身边,肩膀挨着肩膀:“怎么,要约我出去呀?”
“来不来?”
正巧走到场馆楼下,玻璃落下的彩色光影笼罩在身上,为他们泛红的耳朵打掩护。方与宣思考片刻:“下周的事说不准啊,如果临时有其他邀约……”
丛风低低笑起来:“邀约不分先来后到吗?如果再有其他人约,应该为了我拒绝掉吧。”
“这么为自己挣面儿啊,日子说来听听,万一有邀约在你前面呢。”
“周日。”丛风说完,又补充道,“有其他邀约在前面也拒了,让他们改日子。周末我就周日有空,我动不了。”
方与宣险些被他气笑了:“你还挺要紧。”
走到场馆门口,方与宣把垃圾丢掉,挂上工牌,临道别前问了一句:“周日去哪里?”
“观音寺。”丛风站在阴影边缘,映得那双眼睛更深邃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