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风一点点将他落下来,方与宣连忙拉着他离开,还没走远就看到几个孩子跑进小广场内。
方与宣躲到走廊中,忽然问:“你以前来,会和他们一起玩吗?”
“不会。”丛风看着,又感到心底蚂蚁爬一样痒,他磨了磨后槽牙,从口袋里弹出一根烟。
那句戒烟戒酒延年益寿绕在耳边,他记着这话,好几天没再动打火机,只用犬齿咬着,将烟嘴咬得坑坑洼洼。
“我也不会和小孩子相处。”方与宣说完,往活动室的方向走去。
大人的时间流速和孩子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他的一个小时只是拥挤日程表里的一眨眼,孩子的一个小时是未来许多天的翘首以盼,友谊的重量变得不一样了,承载的期盼也各不相同,方与宣自认没有办法好好处理,知道离别的滋味,所以有更沉的心理负担。
重新停在活动室窗外,两个板凳依旧在乖巧地等待他们回来。
讲解员的故事已经来到民国时期,惊心动魄、风雨飘摇。
方与宣听得入神,许久后小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捣鼓文物吗?”
丛风偏头看他一眼,淡淡道:“知道。”
他说得很轻,方与宣便也只会心一笑。
他喜欢老物件,文物承载了既定的故事,不需要花费沉没成本进行探索——他可以直接知道“一年的朋友”是会在未来再重逢,还是这辈子都不再见面。

